“我挂了。”

        那之后，柳自芳忙着盯自己的学生，倒是松懈了对她的看。大约李师太也懒得告状，否则柳汐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柳汐声音小小的：“喂。”

        那嗓音立即不耐烦：“打电话又不吭声，我不是来听你装哑巴的！没时间了，要上课了！有屁快放！”

        “我早告诉过你，男人没有好东西。”柳自芳嗓音不大，语气却尖厉，“女孩子家，别成天想怎么勾引男的！”

        “没有！我没和他有那种关系！”她感觉口发闷，竭力地想大声辩解，间却像梗着块石，阻得声音又细又弱。

        “呵，你最好是！柳汐，你老实待在学校，好好上课，别我查你定位！”

        “学校。”

        为什么不可以勾引男人？

        她虽然不喜欢陈渺，但也把他当个朋友。

        半晌，柳自芳没听到女儿吱声，喂了好几下。

        柳自芳却冷不丁追问：“…你现在在哪？”

在一个月前。

        “没事了。”柳汐已经什么也不想说了，准备挂电话。

        “……哼。”柳自芳像是喝了口茶，语气冷静下来，“我已经不指望你成绩好，你只要老实点，高考完再复读一年，上个本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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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纯、漂亮，脸带青涩稚气，眼角眉梢却又染着情宣后的绯色。

        见女儿不说话，又来了气：“听到吗！？”

        柳汐还在女厕所，整个人靠着墙角，一下下踩冲水阀门。

        柳汐受不了了：“我为什么要绝交？”

        柳汐歪了歪，盈出一眸水波，眼神直勾勾地看自己。

        “柳汐，你是不是舍不得他？”

        任哪个男人见了，都要起色心。连沈轶那样的，都被她挑动念。

        柳汐不知什么时候掉了眼泪，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你发什么疯？上课时间打电话？柳汐，你又翘课是吗？！你不上课，你妈我要上班！开着会呢！校领导都坐底下看着呢！你这时候响铃，想害死你妈啊？！”

        那天是柳汐18岁生日。她躲在学校厕所，犹豫许久才拨通电话，没响两声就被对面挂断。十五分钟后，柳自芳回拨过来，不等她说话，先劈盖脸一顿骂：

        浴室内，热水氤氲，雾轻轻围上来。她看着镜子里的人，两团浑圆上尽是红痕牙印，细腰与肉上有明显的手掌掐痕，下面充血胀着。

        “等下，”听筒里的声音多了几分阴森，“你和那个陈渺绝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