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他便没再把多看逸秋，转去沐浴洗漱了。逸秋三言两语被安排妥当，呆在墩子上，还是赵六提醒她，“别呆着了，公公发善心了！该洗澡洗澡，该睡觉睡觉，你要是想进步，就去公公房里候着。”

        毕竟有个当镇抚使的姐姐，她从小到大没过过什么苦日子，且并不确定这“服侍人”指什么，最后也只是犹豫着答：“只在家中晾过衣服。”

得不彻底失望，这就是个苍白瘦削、眼底阴鸷的老男人，没了，还看不上她。

        左是得罪亲王判死罪，又是拂掌印面子免不了死罪，这两项压下来，量她至少不会和人乱说话。白忠保本来的兴致现在一点不剩，东西放回去，草草沐浴洗漱完毕，没理发现异常之后胆战心惊的一众宦官们，上床歇息。

        白忠保吃完了，才对着逸秋：“你今年几岁了。”

        “刚一年。”

        白忠保见她过来，心里升起些满意。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一只手准备撩开衣裳，“没了那物，但也还算半个人。不知你是否知晓我们一般是如何的，方才我洗净了，你用……”

        “这样吧，”白忠保平静地，“眼下你刚冲撞了亲王，要避风。既不会服侍人，便待着这地方不要走动，为咱家些手边的活，别的公公们看见了你，问你，你就说是人手不够，白公公调来的使。过几个月你就出去，另谋些和里没干系的生计。”

        这回答并不出乎白忠保的意料。若是在这高墙里待久了，只要不是饿死冻死罚死这些关乎命的事，被人当骑也就骑了，兴许还能和主子亲近些。他又：“你过服侍人的活没有？”

        “进多久了？”

        逸秋依言打开，里面赫然是几细不一的和田羊脂玉玉势，还有些油膏，她不敢细想用的铃铛小球之类则堆在角落。胃里顿时一阵翻涌，逸秋好半响才说服自己，胡乱拿起一玉势和油膏，又靠近那太监。

        见他真要撩开衣裳，逸秋内的恶心感顿时上升到了极致，把玉势和油膏往桶里一丢，大叫了一声“我真不行！”，便夺门而出。

        逸秋心里也知估计这又是一种“服侍”，只穿了中衣外衫等单薄衣裳进来。而白忠保站在浴桶中，一层松垮的丝衣淋淋地贴着――她看见那里虽有衣裳遮盖，但确实是平的。

        白忠保被她突然的大叫吓了一，然后愣在浴桶里。门好歹是给他关上了。他将那玉势和油膏从桶里捞出来，轻声自语：“这又算什么事。”

        男本淫，他实际上也就三十八岁，并未死去，更何况还需在太女幸男子时在外值夜。他想了想，还是让小宦官去把逸秋叫了进来。

        没有过真正的对食，但年轻时也不少侍卫和内廷女官接白忠保。他认为，自己既在中权势日益坐大，节外生枝的事还是少些的好。既不能怀上孩子，取悦女人的东西也没有，何必成个虚假的家。只是，黄花大闺女送到面前，他心里总还是有些波澜。

        逸秋：“回公公，今年二十三。”

        静得只能听见水滴嘀嗒声。白忠保见她连讨喜的话也不会说，无奈：“你去拿边柜子第一格里的东西。”

        白忠保好歹把何大日送走了，坐下来继续吃已有些冷的夜宵。旁边目睹了整个过程的赵六把憋了半天的一口气出来，一边看他的神情，一边小心翼翼地搬了个墩子给逸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