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8.【幼年｜长命百岁】小宥裕和妈妈。
妈妈不爱他们。
宥裕从小就知dao。
妈妈偷偷抽烟。
宥裕从小也知dao。
第一次发现妈妈指尖夹着烟，是大伯过来的某个夏天。
阳光下，大伯拉着妈妈的手说了什么。
宥隐隐听见自己的名字，看见妈妈神情不安，吐出好多口薄荷味的白雾。
大伯走后。
妈妈靠在花圃外的pen泉雕像边，xi了一gen又一gen。
妈妈的烟很好闻。
可宥开始识字了，开始读书了，他认得包装盒上的六个汉字。
那天，是宥第一次进妈妈的房间，第一次悄悄拽妈妈的烟丝。
而裕，则在宥拽过烟丝后，替他关好抽屉，将卧室复原。
再替妈妈pen空气清新剂，赶在爸爸回家前，将气味复原。
兄弟俩今年三岁。
以前夜里是爸爸陪他们睡觉。
但最近爸爸说他们长成大孩子了，要自己独立入睡。
宥怕黑，常常抱着枕tou来找裕睡觉。
宥的物品――安抚mao巾、mao绒玩ju、装烟丝的糖果盒，这些东西也全bu在裕的房间。
裕习惯了不声不响黏过来的弟弟。
他就像块儿甩不掉的糖果，轻轻一碰就会沾到shen上，从此之后床铺就被弟弟占去了一角。
这样睡了三个月。
有天晚上，裕半睡半醒，听到弟弟的动静。
发现他抱着那盒烟丝在哭。
裕下意识摸弟弟的额tou，温温凉凉的，并没有发烧。
他只好张开嘴巴，“怎么了，不睡觉干什么呢。”
宥压抑的哭声因为哥哥的询问逐渐放大。
他抓住哥哥的手，念叨着妈妈，妈妈。
“妈妈怎么了？”
“妈妈死掉怎么办。”
小孩的嗓音稚nen又沙哑，静悄悄的，蕴着哭泣的颤抖，“我认得字了哥哥，壳子上说抽烟有害健康。”
裕的手掌搭在他脑门儿上，rou了rou，“壳子骗你的。”
他哭得很厉害：“你才骗我。”
“睡吧。”
“你就是骗我。”
“睡。”
“你gen本骗我。”
裕回应的话越来越短。
他的声音也越来越悬浮。
宥却听不懂哥哥困了，强调哥哥骗他。
裕一巴掌把闹腾的小人呼过去，捞起被子盖住他。
强行cui眠了min感细腻的弟弟。
第二天。
天亮。
弟弟抱着烟丝盒睡着了，碎发黏在脸侧，仿佛哭了整宿。
裕微微拧眉。
打开妈妈房间的门，将她的烟扔掉一半。
仿照爸爸的字迹留了个便利贴：一周一gen。
妈妈虽然很烦，扔掉了便利贴，把那张纸nie成团砸进垃圾桶。
但她喜欢听爸爸的话，因此，确实一周只xi一gen了。
弟弟安稳许多。
裕终于又能好好睡觉。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持续多久。
宥不知从哪里得知裕假冒纸条的事。
竟学着哥哥的行为，模仿他，写了个：一年一gen。
裕清晰地听见妈妈说了句骂爹话。
将便利贴直接冲进ma桶。
裕感到郁闷。
望着弟弟那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裕最终什么也没说。
晚上，宥心满意足地抱着糖果盒进入梦乡。
以为自己干成一件大事，chun角洋溢着浅浅的弧度。
裕盯着弟弟，却难得失眠了。
妈妈反叛心很强。
一年一gen...她会一年365gen的。
到时候不仅宥要哭，爸爸也会生气，裕又没办法睡多多的觉了。
裕翻来覆去地思考。
直到他发现了妈妈。
半夜偷偷来到他们房间的妈妈。
裕闭上眼睛。
感觉到妈妈摸他脸dan。
“傻子。”
妈妈骂他傻子。
骂完他却亲了他的额tou。
陌生的chu2感和香气戛然而止。
裕趁妈妈亲弟弟时睁了一只眼睛。
“我怎么会生两个这么笨的东西...”
“以后不抽了就是。”
“我的小裕和小宥，一定要比我健康呀。”
裕很想说，妈妈你健康着呢。
可他的眼睛酸酸的。
“小裕和小宥，要长命百岁，妈妈爱你们。”
“但我确实没jing1力带你们...对不起。”
他和弟弟出生时虚弱。
待在保温箱里住了好久。
他们想跟妈妈睡觉，但爸爸无论如何也不允许。
他们以为妈妈讨厌他们、妈妈对他们没有喜欢。
但妈妈原来会趁他们睡着的时候，摸摸他们的脸，对他们说说话。
卧室的门被妈妈轻轻合上。
裕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薄荷香。
无声地动了动嘴chun。
妈妈，爸爸，小宥，小裕，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