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睡不着吗?”
“小羽有什么事情要和姐姐说吗?”
她本来想直入主题的。来的路上她打了腹稿,甚至在房里对着镜子排练过表情――严肃的、质问的、理直气壮的。但现在那些腹稿全散了,在姐姐的笑容面前碎成了些捡不起来的词语碎片。
气得池其羽转
就要走。
见来者是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下,然后那光就化开成种温婉的笑意。
拇指在她的颧骨上来回地摩挲,指腹的纹路隔着薄薄层
肤,在她颧骨的弧面上画着不规则的弧线,像在描摹她骨
的形状。
姐姐还在那里坐着,笑眯眯地看着她,她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因为姐姐笑起来很漂亮,漂亮到她每次看都会短暂地忘记自己在想什么。比如此刻,她的脑子又变成了团棉花,白白的,
的,撑不起任何成型的念
。
“所以遇到小羽喜欢的话,小羽就会允许姐姐结婚是吗?那小羽喜欢什么样的呢?”
她“哦”声,接不到下句,就四
看看,好像这不是她们家书房,看什么都觉得陌生,书架上那些书脊上的字她一个也读不进去,墙上挂的那幅字画她看过一百遍,现在却觉得那墨迹像要
淌下来。她眼睛溜了圈,掠过台灯的灯罩、茶杯的杯沿、姐姐肩膀的弧度,然后偷偷地去瞥姐姐的脸。
最后的几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姐姐的手收紧了些,把她的脸颊往掌心里拢了拢。
随机捧住她的脸颊。
“都有。”
桌上文件凌乱,有几页散落在一旁,上面压着杯子,杯里的水已经没了热气。背后是窗,窗里是夜,那样的黑衬得姐姐像坐在幅未干的画里,整个人边缘都柔和得不真切。
“小羽到底怎么想的呢?”
“像这么亲密吗?”
她以为自己的动作很隐蔽,但对方的视线大概从
到尾就没有离开过她的眼睛,所以正好对视上,少女略有点慌乱地挪开视线。
她听见姐姐轻轻笑了声。
“给你找老婆还是给我找老婆啊?问我这种问题干什么?”
对的对的。这种的亲密都不可以。只要近到能够看得你眼瞳里的纹路都不可以。
她生气地扯走话题,进行规避,这是她应对姐姐的惯常伎俩。一般这时候姐姐就会哄她,然后就掀篇。
“只是我不喜欢时景恩。”
“是怕姐姐结婚后冷淡了小羽?”
池其羽梗着脖子没承认自私,但只是个半天没出什么名堂,最后不服气地强词夺理
,
那笑容在灯下好像会发光,又好像会
动,从姐姐的嘴角
到眼睛里,从眼睛里
到她的眼睛里,然后顺着她的血
一路往下淌,淌过脖颈,淌过
口,最后在某个她说不清的地方汇成汪温热的水。
姐姐
爱地用鼻尖蹭蹭她的鼻尖。
另只手的拇指也动了,从她的嘴角旁边
过去,
过她因为努嘴而微微鼓起的脸颊肉。
两
,
出截纤细的手腕,手指松松地握着支钢笔,指节在
光下泛着种温
的釉色。
“姐姐你真的要和时景恩结婚吗?”
也不允许。池其羽当然知
这样过于无理取闹。
“我没有不让姐姐结婚啊……只是……只是……”
明知故问。池其羽试图别过脸,但被姐姐钳制住,才偏几毫米的距离就被强
地掰回来,她的脸重新正对着姐姐。
“或者,只是单纯地……不想要姐姐和别人
亲密的事情?”
“怎么了小羽?你不喜欢时姐姐吗?”
她只好顺着话往下说,声音比预想中小了许多。
“那姐姐很喜欢时小姐啊,所以到底是给姐姐找,还是给小羽找呢?”
“――还是不放心姐姐,担心姐姐受欺负?”
她看得迷糊。
对方掀起眼。
既然都这么问了――
姐姐总算挽留了她。
那个动作很慢,睫
从下垂到抬起,像帷幕被
无形的线缓缓拉升。
“小羽不想要姐姐结婚吗?为什么呢?”
但今晚的姐姐相当奇怪,追着她杀。
“你喜欢她什么啊?!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去吧,你以后别要我这个妹妹了。”
“嗯有点。这么晚还有什么需要
理的吗?”
“没有什么了。只是和客
聊些事情。她人不在国内,有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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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其羽不高兴地嘟囔。
“前两个姐姐能理解,最后一个原因是什么呢?什么是亲密的事情?要多亲密才算小羽标准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