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鸣声近得人心慌，她想拽他离开，“跟我走，我们一起！”

        他的眼神顿时变得油腻，转着车钥匙，朝副驾驶座歪了歪，“一起喝一杯？”

        海港下雨了，顷刻间瓢泼大雨淋下，冲刷着那斑斑血迹。

        “去哪儿。”他背对着她，声音缥缈，似在远方。

        由远及近的车鸣声敲击着耳，是吴四海，她冲上前去抱住了他，“跟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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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的灰尘，正眼都不给一个，林书音在旁边站着没出声，等人瞥过来，果不其然，吴峰点了点皱紧的眉间，“你好眼熟。”

        该脏手的人是她，林书音使劲甩了甩铁链，取下事先别在发上的黑色一字夹，撬手铐锁时，只有海浪声的空气忽然被撕开一口子。

        吴峰看似愚蠢，子却承了吴四海的多疑。

        吴四海惯子无度，但事关绿林社，更别说他容忍吴峰许久，此事爆发，等吴峰被远送出国，到时候他们再下手也好办许多。

        林书音故意穿着昨晚的衣服，吴峰上下打量一下，夸张地拍拍手，“是你啊，黎哥的…情人？”

        心脏剧烈动，冲撞着她的膛，林书音行动失了次序，几乎是锤断手铐，她踉跄着爬起。

        他用冒着硝烟的枪口，正对着躺在地上吴峰，世界在她的眼前被抽成了黑白色，厚重得像油画，血的颜色徐徐铺开。

        她想喊他的名字，却在看到他的瞬间，失去了声音。

        带有海腥味的雨水直冲嘴里，发成捋，她死死抱着他不放手，“一切都是我的，不关你的事！”

        “不好意思，小姐，我现在有点正事要干，比较重要，为防止有人坏事，暂时先委屈你待在这里。”

        「黎尧――」

        “你不该来的。”

        吴峰蹲在她面前，拽了拽绑住她的手铐，铁链胡乱碰撞在一起，“等我忙完正事，一定陪小姐喝个尽兴，我请客。”

        耀辉心一，黎尧脸色当即阴沉，机如他，怎么会看不出耀辉有隐瞒，他近一步，“我问你，她人呢？”

        耀辉眼中阴鸷初现，侧投下阴影，他快速收敛垂眸，只见黎尧已经换上那副送来的眼镜。

        海港码，带着黏腻的海风拂面过，突闪光亮照来，眼前被蒙住的白布依稀挡住白光，林书音还是没忍住抬手遮挡，一只手腕被攥住贴上脚手架，冰冷手铐将她和脚手架拷在一起，接着，白布被一把扯走。

        吴峰禁不住吓唬，再不济她违规严刑拷打，总能他说出吴四海干的烂勾当。

        不光是吴峰视他们为眼中钉，黎尧何尝不想除之而后快，不过是顾忌吴四海才迟迟未动手。

        当然她也没轻敌，手无寸铁最不容易引起怀疑，看吴峰敢大胆把她带到交易码就足以说明这点。

        与此同时，赌场五楼，耀辉侧目望了望角落里的一个隐秘摄像，早在黎尧真正接手赌场之前，外界对此事的谣言早已甚嚣尘上，吴峰自作聪明，提前在赌场五楼按了最新的数字监控，以此来监控他们的所作所为好谋求把柄，他自以为的天衣无，殊不知他们早就发现了监控。

        她只要他好好活着。

        “她在哪？”

        他忽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臂，然后抱住了她，像是离别那样紧，他的声音也变成她从未听过的哽咽和脆弱――

        在他来之前，她就要将事情解决好，如果要在两人之间选择，她永远都会先抛弃自己。

        “回警署。”她被雨淋得睁不开眼睛，现在只有警署能保护他们。

        声音还没传到耳朵里，已经先震了一下，心跟随那声枪声震动起来，世界安静一秒，枪响再次响起。

        如今吴峰自己先犯蠢，想用他们的赌场来毒品运送，到时候吴四海查起来，好让他们替死鬼，结果自作孽不可活，他自己埋下的监控就是记录他罪行的铁证。

        她给黎尧送眼镜不仅是为了故意暴在吴峰面前，还是为了引黎尧前来。警署有绿林社的内应，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之下，就让黎尧这个卧底回警察，亲自抓捕吴峰。

        最后三个字被咬得极重，林书音抿着干裂的嘴，等人踢着鞋吊儿郎当走向港口时，才摸索起自己上的口袋，手机、枪支全都不见了。

        一共四枪。

        他的眼尾出一滴水，太过冰冷，以至于让她分不清那到底是雨还是泪。

        “小茵，你知吗，我本就不是卧底。”

        再次重复的话里多了丝悲凉，黎尧垂下手，手枪掉在地上。

        林书音攥了攥被锁住的那只手，望向黑得不见一丝光的海面，她不要黎尧继续见不得人的卧底，更不要自己随时会失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