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悯
扶希颜万万未料到,自己这副刚从榻上起shen,仪容不整的狼狈模样竟会落入外男眼中。
她刚说完抱歉,便慌乱地将海珠从水盆中捞起,匆忙切断了这不甚ti面的影像通联。
然而,扶希颜想到尚未问清自shen所在位置,便深xi一口气,勉强压下尴尬,取了床边搭着的外袍披将自己裹得严实,又简单梳理了仪容,才从茶案上取来一个茶盏倒入清水,将海珠重新浸入。
水面漾开涟漪,闵伽的影像再度浮现。
这次,显影限于狭小的杯中,画面虽局促,却也足够清晰映出他那英ting的脸庞以及shen后荒漠的苍茫景致。
闵伽神色平静如常,只是耳尖隐有不自然的红晕。
见扶希颜已衣装整齐,他的坐姿调整得更端正,清朗的嗓音微沉:“抱歉,方才是我疏忽了。”
扶希颜想起不久前的窘况,捧着茶杯的指尖不由收紧了几分,却知不能一味沉浸在羞赧中,忙问心tou所忧之事:“闵师兄,为什么会显像?可是灵力波动过盛?”
闵伽温声解释dao:“你是天水灵gen,与水系法力相合,感应自是更强。若是寻常修士,或鲛族间以此珠传讯,也仅限于神识而已。我亦是tou一遭见识这等状况。”
扶希颜难以指出这说辞有任何不合常理之chu1,只能先追问更紧要之事:“这是否意味着,只有我们能看见对方?旁人,或者留影石,都无法窥见?”
他颔首肯定:“正是。旁人即便近在咫尺,也只见得一盏清水。”
她这才稍微心安,轻点tou,却也不愿明言自己怕被监视的缘由,han糊找补dao:“嗯…我只是怕有不妥……”
闵伽见她han糊其辞,却也未深究,只转回正题:“我已感应到你的位置。在南域的度城。”
度城?
扶希颜虽生于南域,长于扶家,却从未踏足此chu1。
但她从中南边境逃回扶家时,落船码tou所在城池便是毗邻此地。
此城环境闲雅宁静,并无繁华商肆,却有辽阔海景,交通便利,常被世家大族选作置办别院的优良地段。
这与邵景元先前所言相合。
念及海景,扶希颜自然联想到闵伽的鲛族出shen,心tou一动,却又迅即打消了求他帮忙脱shen的念tou。
闵氏与邵家现正联手抗魔,先不说闵伽尚有军务缠shen,战局吃紧,若她贸然求援,只怕刚出宅邸,便要被转手送回邵景元shen边。
假使闵伽愿意伸出援手,那态度莫测的闵傕又将如何?
闵伽听命于兄长,且在皇族序列中亦显然受到压制。
更何况,她已经伤过闵伽,不愿再欠他人情。
若因此害他遭到邵景元报复,她如何心安?
思及此,扶希颜颤颤垂下眼睫。
闵伽将她这失落之态尽收眼底,却未多言,只dao:“度城距我所在的荒漠,约一日路程。”
扶希颜听到荒漠这关键词,忽然想起他或许正因侦察任务靠近扶家或扶家的矿脉,这意味着她或能借助他求证扶家的真实现况。
她当即开口:“你现在的位置,离扶家——”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侍女轻柔的叩门问安声:“小姐,您醒了么?该用早膳了。”
显然,这是邵景元吩咐的。
扶希颜看了眼日tou的位置,确实不宜借口赖床了。
加上她生怕侍女将作息异状汇报给邵景元引来疑虑,便对杯中的闵伽传讯:“抱歉,我先挂断了。稍后可否再问你些事?”
他点tou,扶希颜便捞起海珠,水面重归平静。
侍女进房时,她回到了床上,装作刚起shen没多久。
在侍女的服侍下,扶希颜梳洗更衣完毕,坐到桌边用餐。
早膳jing1致,分量适中,正好为稍后的服药留出余地。
把调养shen子的苦药喝完后,扶希颜说要散步晒日光,径直起sh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