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元一直凝视着她,在那摇摇
坠的泪水跌落前抢先用指腹抵住了她的眼尾,
了几下,惹出绯色:“想什么想得泪汪汪了?我说得不对?”
邵景元计划得这般长远,显然一时半刻不打算放人。
愿意主动踏入对方世界的示好,有时比单纯的顺从更能表
诚意,也更易让人稍稍放下戒心。
她这般想着,落座到营帐的案几旁。
邵景元打量着那枚鲜红暧昧的吻痕,一向矜厉的凤眸里带了笑意;“我会给你挑一只合适的鹰崽。你慢慢学着熬它,不成也没关系。我们的日子还长。”
邵景元笑斥
:“多嘴。”
扶希颜正神思恍惚地站在一旁,连邵景元跟那几个打赌的同僚的对话都未听全,被牵着走回营帐时仍脚步虚浮。
邵景元按了按她薄
的小腹,低笑
:“让你自己吃,半天也吃不完。”
见她讷讷不反驳,小口小口抿着也吃了大半碗,他才若有所思
:“你该是被
养惯了的。晚些我让膳房给你换成汤羹。待下回休沐,再带你去附近城池好好补一补
子。”
邵景元知她需要时间消化,便松了手,转而拿起重弓,利落地瞄准界线地面。
脱离这段记忆幻境后还有许多问题需面对解决,但最紧要的,便是让
旁这个强势的邵景元愿意放她离去。
邵景元将她重新放到一旁,起
去穿甲胄,背对着她缓声交代:“我下午要去议事,你歇息一会儿。若有什么想要的,尽
让门外的侍从送来。”
箭声过后,那看似无物的地面渐渐晕开血迹,隐匿的魔物也随之现形。
曾给扶家喂了不少生意,连扶家暗地在中域插手的灰色往来,他都能一边恼,一边兜着……
邵景元坐在旁边用膳,余光扫过这幕,眸中闪过无奈的笑意。
朴素却分量十足的午膳已摆好,仍是她曾在现世前线见过的灵米饼子,
几碟小菜与蒸肉干。
邵景元的眉眼果然柔和了几分,将她拢进怀里,低
咬住她颈侧的肌肤,似在宣示所有权。
细密的
痛意传入,扶希颜瑟缩了一下,却并未躲开。
“咻―咻――”
“行啊,隔这么远还能
中隐魔……”
扶希颜本想说没什么需要,却忽然灵机一动。
扶希颜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早已受过许多凌驾于底线之上的偏袒庇护,鼻尖便不由发酸。
扶希颜慌忙偏开脸,从他怀里退出半步:“没什么…你不是还要与同僚比箭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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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扶希颜虽应了,心下却轻叹。
待扶希颜又慢吞吞地咽下一口,他忽然单手将她拎抱到他
上。
她走到他
后,抬手勾住他的尾指摇了摇:“我想要一只鹰。既然你父亲问起,我还是学着驯一驯为好,可以吗?”
“今晚月圆,少将军不巡夜,也可带小娘子出来赏月啊……”
他不是最讲规矩的人吗?
扶希颜虽然吃过,但咬下一块还是噎得要连喝三口茶才勉强能咽下去。
“吃不下也不与我说?”邵景元一手轻抚她的小腹,一手转出小刀,将肉干三两下切碎拌入小菜,连米饼也同样戳开搅了进去,几乎料理成婴孩吃的蔬菜肉糊,才舀起一勺送到她
边:“来。”
气氛静谧中隐有僵持,直至用罢午膳。
“唔……”扶希颜险些呛住,惊得轻呼。
不远
的同僚见了,心服口服地嚷嚷打趣起来。
这般喂食的姿态,让扶希颜赧然,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先张
吃下那勺,才轻声
:“我吃慢些就行,不必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