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元低笑一声，玩味地看着她：“你还为自己打抱不平了？这时候的你，明明最爱拈酸吃醋。”

        他换了干净衣袍，冷厉的眉眼间多了些情满足后的慵懒。

        邵景元望着她的眼眸一点点变得幽沉：“噢？那你确实是长大了。”

        霜羽鹤狐疑地停下动作，将脑袋拱进她的袖子里，似要贴着她的肤嗅闻分辨气味的不同。

        邵景元随手用指腹了，看着指尖残留的靡丽口脂好一会，才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拭去了。

        扶希颜不声。

        邵景元回来了。

        他也不促，只沉默地看着她，似是要从她上找出与过往的不同。

        邵景元边的笑意淡了些：“是年轻时的我与你说的？”

        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霜羽鹤若无其事梳理羽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屏风被撤开。

想着，屏风忽然被奇怪的节奏敲了几下。

        扶希颜这才意识到，估计霜羽鹤刚才在庭院看见这个时期的她被邵景元抱走，转眼又在这里出现，实在困惑。

        好半晌，邵景元没寻见一丁点小女儿情态，只看出了回避的疏离，低嘲：“你来了，我连碰都未曾碰过你。我让这时候的你专心看着我，也确实只对她用心。那你呢？后来的你，可还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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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因她想起不久前，青年时的邵景元到了前线军营里，也从人界时至少还能回来陪膳变成忙得两三日不见人影。

        “笃，笃，笃。”

        扶希颜语气冷淡，不以为然：“为什么要计较？都是我自己罢了。我这会儿依赖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不用特地拿这点来笑我。”

        霜羽鹤听到主人发话，自觉地蹲伏回他脚边，歪蹭了蹭他的靴面。

        它歪着，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他拉过一张圈椅，在她对面坐下，像是得了空便要闲聊：“你如今几岁了？怎的与方才那里气的缠人模样不同了？”

        “好久不见。”扶希颜轻叹一声，抬手摸了摸它那撮翘起的绒。

        扶希颜听了这话难免羞恼，却很快平静下来。

        “嘎啊。”霜羽鹤歪避开她的手，又灵活地伸长脖颈去咬她的袖摆，想把她扯起来。

        但她不甘就此被说服，从这段记忆中找出反驳的证据：“你说得好听，现在的你不也两日未曾好好陪我…她吗？”

        她垂眸整理被鹤弄乱的袖摆，轻声说：“我二十有三了。人总是会变的，这话还是你教我的。”

        扶希颜并不意外他能猜到，却仍忍不住反相讥：“说起变化，是你变了更多吧？二十岁、二十五岁，到如今，每个时期的你几乎都不一样。若非我进过你的识海，还不知你也能那般好子。”

        是霜羽鹤。

        但当他看见扶希颜边那惆怅的笑意时，脚步微顿：“你倒是坐得住，一点声音也没有。”

        扶希颜腕间茸茸的感消失，才抬看了他一眼，见他脸庞还残留着浅淡的印，便别过脸，轻声提醒：“你左边脸上有印子。”

        这傲慢却自洽的结论，让扶希颜一哽。

        扶希颜被它逗得轻笑出声：“你认错人了。”

        响声过后，一个雪白的鹤从屏风旁探了进来。

        她许久未见这只顽劣的灵禽，倒也生出几分怀念。

        它无视隐匿阵法的存在，迈着修长的鹤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围着扶希颜转了两圈，又转看看留了淫靡水痕的书案，似是不解：“嘎？”

        邵景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垂下眼睫遮去了眸色，语调平和：“弱冠至而立之间，我要忙的事太多，实在无心思陪你风花雪月。你当真以为与那时的我能情分长久？如今的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