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闵伽似乎不觉得这般行径有损颜面，驮行的动作平缓稳当。

        这声低咩透出些窘迫，逗得扶希颜咯咯笑起来。

        他看着那张怎么看都不该披在胞弟上的羊，还有趴在闵伽背上高兴得小脸粉扑扑的扶希颜，额角青绷起。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扶希颜却对此毫无察觉，只在闵伽的动作间回抱紧了他的脖颈，声提醒：“小羊不能抬。”

        孔端卿端起茶杯，借着饮茶遮去了边的笑意：“阿伽确实很有耐心。”

        双方寒暄时，画面远有一团白绒的东西慢吞吞爬了过去，背上还驮着一熟悉的小小影。

        闵伽闻声也抬起，与兄长视线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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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言或许只是求学之地，对闵傕来说却是汇聚各地世家与政商势力后辈的平台。

        扶希颜穿着一条粉白色的蓬松花苞裙，发也用同色发带扎成俏的子。

        扶希颜乖乖环住闵伽的脖子，小的子完全伏在他背上，却没放弃纠正他的说法：“哥哥现在是小羊，不能说话，要咩咩叫。”

        扶希颜小声促：“驾——”

        闵伽未免纵容得太过了些。

        她小心翼翼地揪住手边的雪白长，双也夹紧那物的腰侧，像是生怕一个不稳就要摔下去。

        闵傕定睛再看，发现那雪白蓬松的羊底下竟是四肢着地的闵伽。

        然而，比这布置更热闹的，是今日意外齐全的家族成员。

        “小羊不能说话。”

        一个兢兢业业扮演着扶希颜的座驾，另一个端坐书桌后衣襟端整，画面无比割裂。

        她拿帕子去泪水，才饶有兴味地向视讯另一端的闵傕解释前因后果：“颜颜这几日迷上了牧场绘本，天天说想养小羊。我给她定的那只还没送过来，小阿伽就先陪她这么玩了。”

        扶希夷见视讯接通，笑地开口：“阿傕，在治城住得还习惯吗？”

        闵傕眉心微蹙，以为是扶家近日给扶希颜添了只小羊物。

        这对夫妇平日端庄冷静，此时却都面带笑意。

        她眼睛一亮，连忙坐直子，甜甜地叫：“傕哥哥。”

        他本就擅长交际周旋，又有闵氏嫡系长子的份作底，很快便如鱼得水地入其中，铺开了一张错综而稳固的关系网。

        少年的量比上回见面时抽高不少，即便他此时刻意伏低肩背，仍显得临时找来的羊短了一截，下摆遮不住手脚，稽得很。

        闵伽怕她从背上落，抬手往后托了一下，提醒：“颜儿——”

        闵傕正开口，扶希颜却终于注意到了悬在长姐侧的投影。

        这一端其乐，视讯另一端的闵傕却少见地没有立刻接话。

        闵傕颔首，得地回答：“已经安顿妥当，学校的事也不算繁重。”

        他往前爬了一步，还不忘温声提醒：“颜儿抓紧哥哥。”

        闵傕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色已恢复平静：“阿伽，颜儿既喜欢你陪着，那便陪好了。”

        花厅内安静了一瞬，视讯那端的闵傕也沉默了。

        视讯接通后，全息投影映出扶家那间奢雅舒适的小花厅。

        这里是年幼的扶希颜最常待的地方，象牙白长绒地毯上散落着美的绘本、拳大小的宝石玩件和绒绒的布偶，雅致的空间便添了几分童趣。

        在空闲下来的周末，闵傕会拨一通视讯看看扶希颜近来的情况，也算是难得的放松。

        孔端卿甚至像是被乐事逗得失了平日的端肃持重，耳尖都红了。

        为家主的扶希夷并没有待在书房理事务，她的丈夫孔端卿也在。

        绵的坚持声中，闵伽闭上了嘴。

        扶希夷又问了几句课业与日常起居相关的琐事，他皆一一作答。

        但他怎么不知？

        闵伽因这羞耻的要求顿了顿，到底是认命地模仿起来：“……咩。”

        “哈哈哈哈……”一旁的扶希夷笑得眼尾泛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