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闵伽。

        闵伽颔首：“我将许愿柳带回东海神殿后，立即交由祭司查验。仔细探查后，便发现那柳枝看似只有表面的细，内里却遍布裂痕。”

        就像，那日闵伽封住许愿柳一样。

        高阶鲛族的纯气息逸散开来，强横地将扶希颜从昏眩中拽回。

        闵伽垂眸那条盘踞在纤细脚腕上的幼蛇，眉心紧蹙：“若它循着许愿柳枝的因果来寻你这位发愿人，倒也不奇怪。”

        那小蛇咬出的齿孔周围已泛起一圈不正常的青色，闵伽却似司空见惯，并不慌乱。

        闵伽无暇理会，加固一封印后便起揽住失力往前栽去的扶希颜：“能听见我讲话吗？”

        幼蛇似有所觉，昂起脑袋，张开吻，出两枚细细的尖锐獠牙：“嘶嘶――”

        扶希颜本就紧绷，这下更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见了那滴血后便再也移不开目光，糊呢喃：“你…什么……”

        闵伽见状，再顾不得男女之防，指间灵力如削薄的利刃般瞬间将幼蛇从她脚腕上剥离，又凝出水球拘禁它。

        他驱使灵力在指腹划开一细小的伤口，挤出一滴泛着湛蓝光晕的血珠。

        他似乎刚从东海殿归来，未换上衡玄宗的弟子服，而是穿了绣样低调矜贵的银白衣袍，周萦绕着清冽的海气息。

        扶希颜如有所感，循声望去。

        扶希颜原以为柳枝被闵伽带回东海后，此事便暂时与她无关了。

        这一连串变故听得扶希颜被昏脑胀，半晌才理清其中的意思，呢喃：“它是特意来找我的？”

是，扶希颜的指尖无声凝出一缕柔和灵息，心里暗自鼓劲：只要将它包起来就好……

        得了这怯生生的提醒，闵伽为了不阻碍视线而撩起她裙摆的动作一顿，愈发像那等趁机轻薄的登徒子了：“抱歉。”

        谁知，如今不止他们几人受了牵连，连一条无辜的小海蛇也被卷了进来。

        “总算找到了。”闵伽形一闪，转眼便掠至她跟前。

        见她怔住，他的语气放得更缓：“这般情形，我与祭司不敢贸然将它毁去，只得暂且安置在神殿的镜房，借阵法压制其中的异界之力，免得力量外再牵连到你。但有些柳碎屑在查验时被神殿的暗卷走，一条常在附近嬉戏的小海蛇误吞了。沾了异界之力后，小蛇游动的速度快了许多，眨眼便消失了。我一路循着它的气息追来，谁知它混进了送往衡玄宗的灵兽里。”

        然而，再如何懊悔也无济于事。

        幼蛇还毫无退意地缠在她脚腕上，时不时蠕动，腻鳞片过肌肤的感可怖得叫她不争气地哽咽：“能不能取它下来？若要了结因果，我可以拿匣子装着它，随养着也无妨…我不想让它缠着我的脚……”

        说罢，他半蹲下，指间凝出灵力，试着将那幼蛇封住。

        脚腕上的幼蛇昂起脑袋，张大吻，一口咬住她脚踝内侧。

        一急促的喝止从小径另一传来。

        但它才察觉到陌生灵力靠近便锐地转过脑袋，威慑般吐出蛇信：“嘶……”

        獠牙刺入肌肤，雪白肉上瞬间沁出殷红的血珠。

        失了攀附之的小蛇在水中扭动挣扎，似是想回到因果宿主上。

        闵伽见扶希颜慌得语无次，便也不再说未查明的事，温声安抚：“莫怕，我帮你。”

        她无力地倚靠着他的膛，泪珠扑簌簌往下掉，却紧盯着自己的伤口：“疼…好疼……”

        尖锐痛意过后，麻痹感沿着小迅速蔓延，不过几息她便觉浑忽冷忽热，间胀，连抽噎都无法发出了。

        “唔――”扶希颜惊得呜咽。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该碰那邪物，甚至不该被引诱进入那古怪的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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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希颜警惕地盯着他：“闵师兄，你在找它？”

        念无端落到闵伽上，她心神一乱，指尖的灵跟着不稳了一瞬。

        他打算换个妥当些的姿势，讲话时的气息却难免拂过她侧的肌肤。

        闵伽将指送到她边，似哄受伤的幼崽般循循解释：“鲛族的血能压制海兽毒，也能暂时净化异界的污染。你上回不是想尝？来，吃了就不疼了。”

        “扶师妹，别动！”

        扶希颜好不容易压下的惧意再次翻涌，后背瞬间沁了层冷汗。

        扶希颜听了这声音，膝弯都发了，几乎站不住：“闵师兄，你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