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元眉梢微挑，掂了掂轻飘飘的钱袋，解开系绳往里瞧了一眼，发现只有两块中品灵石。

        即使他足够放任，扶希颜仍不得其法，只出了一点点血。

        她支吾半晌，实在编不出妥当的说辞，只得着从储物戒中取出小小的钱袋，上缴似的放进他掌心：“今日只挣了这么些…我…我还没想好要买什么……”

        闵伽眉眼间浮现愧色，低声解释：“鲛族的血，是用来滋养伴侣的。无论受用者是何种族，汲取后皆可温养经脉，补益神魂。但会有一段合期。”

        扶希颜眼前一晃，便坐到了闵伽怀里，被他捧起脸庞，对上他掺了忧色的蓝眸：“除了口渴，还有哪里难受？”

        闵伽沉默了半晌，到底是直言：“这段时日，你离不得我。”

        月上中天时，他才掀开罗帷步入内室，扶希颜已蜷在床帏深昏昏睡了。

        她浑都似被火燎过，连听清他的话都费劲，便只循着本能侧过脸，张咬住他的掌心。

        她缩了缩足尖，用寝袍下摆遮住涂抹药膏后愈合完好的伤，细声细气：“嗯…小兽很可爱，有几只雀儿听见我弹琴也跟着啼鸣……”

便比往常迟了些。

        她跌跌撞撞地回到府，直奔妆台翻出那玉符，攥住了救命稻草般了。

        传讯中断后，扶希颜浑乏力地伏在妆台上，只觉得度日如年。

        刚按下不久的焦渴又漫了上来，她颤抖的贴上他的颈侧。

        莫说今日挣来的灵石本不够买件像样的礼物，单是下午那场变故便闹得她心烦意乱，哪里还有心思挑选珍宝？

        换作平日，扶希颜被他这般亲昵地打趣，心里早该甜滋滋的了。

        “知了，”闵伽似是料到会有这么一遭，放柔了声音安抚，“我这便过去。”

        扶希颜知昨日情势危急，闵伽是为了救她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然而，她第二日如常在琴堂修习课业时，指尖忽然一，琴音变调，焦渴感毫无预兆地袭来。

        但此时她满心是白日里与闵伽的越界行径，越是被邵景元温存相待，便越觉愧疚。

        邵景元乐得被人儿投怀送抱，顺势带着她往床榻里倒去：“颜颜若真想谢我，不如拿出些诚意来。”

        闵伽手掌的肉被刺破，低了声：“唔……”

        恍惚间，尖竟又泛起昨日尝过的闵伽的血的味。

        慌惶之下，泪珠扑簌簌从她眼尾跌落：“合期…要多久？”

        也不知浑浑噩噩等了多久，一双大手从后将她抱起。

        闵伽拭去她脸颊的痕，将她轻按入他颈窝，平静地承诺：“你我并未交合，不过是以血哺喂，合尚浅，约莫数日便能恢复如常。”

        与邵景元的一夜缠绵抚了扶希颜的不安，她便以为这事隐瞒过去了。

        她没能解渴，的异样又让她觉得可怕极了，便委屈得眼泪汪汪：“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倒也没取笑她，反而往里放入三枚极品灵石，撑得瘪平的小布袋鼓胀起来：“扶二姑娘今日为宗门效力，我额外添些嘉奖。可够买礼物了？”

        邵景元边听她絮絮说着趣事，边惬意地卷绕她的长发：“答应给我的礼物呢？”

        难，这便是他留下那枚玉符的缘故？

        布袋子变得沉甸甸的，扶希颜的心也是。

        扶希颜知他必定记着这事，但被他当面讨要便免不了心虚。

        他说得笃定，扶希颜却没能放心，也无力挣出。

        扶希颜的脸庞倏地苍白：“那…你为什么还给我喂血？”

        他取出一方帕，耐心替她拭净边血迹：“昨日那条海蛇吞过柳枝的树，寻常解毒丹未必能化解沾染异界之力的蛇毒，我只能先用血替你解毒。之前我不让你尝，也是怕你受这苦楚。”

        扶希颜呼浅促，连唤他的力气都所剩无几：“我…渴……”

        扶希颜接连喝了好几口茶水也不用，反倒神思昏沉，连眼前的谱子都有些瞧不清了。

        怦怦，怦怦……

        肉相贴之底下，是他沉稳搏动的脉息。

        扶希颜强忍着不适熬到午间休憩，后背衣衫被冷汗浸透了，起时膝弯发，险些站不稳。

        她懵懂地仰脸：“……什么意思？”

        她鼻尖一酸，间哽咽，连忙遮掩地埋进他膛，嗓音闷闷的：“多谢元哥哥……”

        几息过后，玉符中传来闵伽清朗的声音：“扶师妹？”

        邵景元脱去外袍，掐了个净诀后在榻边坐下，将绵绵的人儿从被窝挖出来抱到上，逗弄般拨了拨她纤长颤颤的睫羽：“今日在灵兽园玩得可尽兴？”

        但若早知碰了他的血会这般惦记着他，索要他的供养，她当时还能怎么办？

        闵伽似认命也似庇护般收拢手臂，抱紧了她：“此事是我的责任，我会照顾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