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盏茶功夫,灵鹤将花糖啄食干净,扑棱着羽翼站起,大摇大摆地往宴殿外走去。
但它挑挑拣拣吃了几口,更常啄食旁边的几颗小巧花糖。
短短的目光交错后,邵景元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和闵伽谈起衡玄宗弟子历练考
一事,像那一眼只是她心虚的错觉。
许是察觉了她自以为隐蔽的动静,邵景元忽然抬眸,看了她一眼。
添了芝兰花汁的糖与寻常花糖的味
并无区别,但吃过之后的
会染成蓝色,最适合孩童拿来作怪取乐。
它面前单独摆了一张矮案,上面摆满了适合灵
的肉馅糕点。
灵鹤听见能蕴灵凝神的玉髓珠,眼睛一亮:“嘎。”
若是佩
被这只灵鹤一并捡走了,只要设法取回来,她便不必再经由旁人就能及时与家里传讯了。
霜豹族并不约束客人带来的灵
,守在殿门两侧的侍从便没有阻拦这只鹤,任由它独自溜出去了。
就在此时,一
高大
影悄无声息地停在她
后,低醇的男声响起:“我为寻扶二姑娘也算费了一番功夫。你要取回东西,却只记得拿好
哄我的鹤,未免厚此薄彼了。”
她看懂了,试探着同它商量:“若你愿意将荷包和佩
还给我,里面的糕点花糖都送你。我还有一小匣玉髓珠,也一并给你,好不好?”
幸好,那鹤并未走远。
推想到这里,扶希颜有些坐不住了。
灵鹤垂着脑袋衔起糖块的画面颇为趣致,扶希颜多看几眼后却察觉出不对劲。
她那只荷包与储物佩
挂在一
,其中有能同家中传讯的联络玉简。
扶希颜自幼吃惯了这种花糖,长大后出门时也会在随
荷包里装上几颗。
而北域与南域相隔甚远,霜豹族的宴席上怎么会出现以荒漠芝兰制成的花糖?
若这只灵鹤有如此本领,那么邵景元在这样短的时间内穿过广袤北地寻到霜豹族地,也就说得通了。
扶希颜心中一喜,满怀期待地屏息等着。
那些糖被
成
巧的海棠形状,样式并不稀奇,颜色却是少见的紫蓝。
扶希颜还记得,有些高阶灵兽极擅追踪,只凭物件上残留的气息便能横跨千里寻到主人所在。
若遇见年幼的小辈便可以拿来哄一哄,偶尔嘴馋时,她也能吃上一颗。
扶家的膳房偶尔会将芝兰花汁掺进糖膏,制成色泽别致的紫蓝色花糖,专门给家中的孩子们解馋。
若它越走越远,她便止步在庭院
,权当是出去透透气。
但扶希颜悄悄盯了那只灵鹤好一阵,将它从
到尾打量了一遍,并没有看出荷包的踪迹。
灵鹤瞥了她一眼,
翘起的那撮
晃了晃,莫名像是在等她开价。
当灵鹤偶尔张嘴轻咂,她隐隐见到它的
面被染上了一层淡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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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落到开了灵智的灵兽手中,想要将其解开并不困难。
难不成,她
上那装着零嘴与丝帕的荷包被凛风卷走后,让这只灵鹤捡了去?
她犹豫了一会儿,到底压不下取回联络玉简的念
,便放下粥羹,悄然起
跟着那只灵鹤离开了宴殿。
她暗暗打定主意:若那只灵鹤只是到附近闲逛,她便跟上去瞧一瞧,看能否问出些什么。
出了宴殿后,它在回廊转角寻了个火塘,懒洋洋地伏在旁边烤火取
,蓬松的尾羽偶尔一抖,瞧着惬意极了。
灯影下,他那冷矜的面容似因眼波
转而添了几分惑人,叫扶希颜慌乱垂眸,再也不敢乱瞧了。
扶希颜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它的一步之外蹲下,柔声问
:“你是不是捡到了我的荷包?”
南域荒漠中有一种灵气温
的芝兰,捣碎花
后榨出的汁
便是这般颜色。
它生怕扶希颜反悔似的立即转过
,长喙探入一侧羽翼下,像是准备将藏在层叠羽
间的东西取出来。
毕竟她的荷包只用来放些日常小物,并未设下认主禁制。
奚九叙正与舅父商议凛风过境后的族中事务,闵伽和邵景元仍在谈论衡玄宗弟子的安排,一时无人留意扶希颜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