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留的，吃吧，烁烁去上学了。”

        余硕直起子，坐在床上，靠着墙，窸窸窣窣的声音逐渐变小，直到在一门被剧烈拉上的声音传来，对面彻底变得寂静了。

        “我也是那么养你们爸长大的，烁烁比你们爸听话，她不哭不闹，总是帮我干活，我让她别，我自己来也行，她非说不行。”

        “这个是不是...我去，他妈的怎么是块石。”

        他沉默，这个穷困潦倒的家，供一个孩子上学，已经是很艰难的了，何况是两个。

        他侧趴着，听着墙那传来的杂乱的声音。

        “我橡又去哪了我靠。”

        “你也去读书吧，和烁烁一起，你也是硕硕。”

        等待他走出门的时候，桌子上摆放着一份饭菜。

一墙，这些声音都是她发出来的吗？

        “算了，等等去学校再给他抄上。”

        “我靠，忘记给别人写了。”

        他看着手中的饭碗，还剩一粒米，他夹了起来放进了嘴里，阳光从门打在他上，洋洋的，今天是个好天气。

        爷爷缓慢地站起，“诶呀，果然人老了，起个都感觉里骨碎开了，我都是你爷爷了，哪有什么谢不谢的，好好读书就行，其他的办法爷爷来想。”

        余烁好像找不到自己的东西了，生气的嘟囔了几句“我靠，我作业呢”。

        “所以啊，现在我手上还有些钱，还够你读得起书。”

        他猛然抬，看着正笑眯眯的看着他的爷爷。

        他又将低下，他不知该怎么回应，只觉得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在他心里发芽长大，他低声的回应爷爷的话：“嗯，谢谢爷爷。”

        “她现在长这么大个了，还这么瘦，全只有骨似的，我总让她多吃一点，她就说自己吃不了那么多，让我自己吃。”

        余硕大概听得懂他的意思了，家里贫苦，只够余烁读书，他就算了，早就想得到结果是这样，他内心毫无波澜。

        “当时逮那猪的时候，我是为了想给烁烁补补，其实我一个人活着也凑合，但是要养烁烁，烁烁懂事，不能跟着我受苦，我把她接了下来，她就是我的孙孙，我得要让她过得好。”

        爷爷在门口的一堆竹条里坐下，开始编织起了竹筐。

        “野猪可有劲儿了，我还以为我抓不到它，按住的时候，我让旁边的人来帮忙，但是它那个乱踢啊，直接朝我蹬过来，还好我躲得快，给旁边的背篓都踢一个窟窿。”

        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回着余烁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这句话的余硕没忍住笑了声，意识到不对急忙捂住自己的嘴，还好的是，那边的余烁正在忙着找自己橡，没注意这点动静。

        “没事，诶。”爷爷搅着手，试探问他，“你想上学不？”

        爷爷坐在另一侧的桌边，用手开始在空中比划，“诶，我前几天才上山去打猎，逮到一只野猪，这么大——”夸张地张开双臂比划，面上挂着笑。

        鸟在窗外响着，太阳已经挂起，阳光从窗帘隙钻出来。

        因为房间大小原因，床紧紧贴着两个房间分割的中间的那墙，他现在躺着的位置，和余烁躺着的位置，仅仅只隔了一堵比自己年龄都大的，甚至不隔音的墙。

        “都可以。”他把选择权交给爷爷。

        “所以那猪后面她也没吃，她让我拿去卖钱。”

        “谢谢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