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十岁小孩来说，她的珍宝只是一件二十七块钱的T恤。

        一旁站着的余烁越过时为了保护新衣服，将它们抱在怀中，现在正拍打着上大半个子都沾上的泥土和草，收拾了半天仍然不放心，戳了戳他胳膊――“我看上去怎么样？”

愁的滋味，还好这里没有人看见，他心里一直安自己，不然那才是丢人。

        “嗯...等等，”他看见余烁也在认真的看着他，那双浩海般的眼里反出他的模样，随时他越靠越近，眼里的他越来越大，这个时候她的眼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天地间，也只看得到他，最终他伸手了余烁额沾上了点点泥土。终于不再是个小花猫了，他想。

        “你已经有很多黑色T恤了！”

        不舍的看了一排裙子一边又一边，最后终于余烁在艰难选择中，拿起一件印着黑色星星的暗红色T恤付了款。

        吃的？不行不行，吃的一下子就没了。

        他好像总是穿着那几件颜色的衣服，是没有其他颜色的嘛？她又低看了看自己，嗯，还是颜色多点好看，想到颜色多...她悄悄摸摸地看向了周朝阳。

        “就要灰色了。”

        “多一件也没事。”

        “当然不是啦！你想不想穿新衣服呢？”

        周朝阳居然一直在偷看她！见她转过来又心虚的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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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余硕挑衣服就没有太多的思考，打算依旧拿件黑色T恤将就着，被余烁拦了下来。

        最后在苦思冥想的下，她看向了余硕。

        “不怕我忽悠你嘛？”

        余硕假装苦恼冥思了一下，突然摆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要把我卖了？”

        余烁带着他离一个卖衣服的短袖越来越近，但是趁还没走到的时候，她转过冲他神秘一笑，“猜猜我要什么？”

        玩？他们好像也不玩。

        直到被余硕盯得受不了，“哎呀好吧，等等带你去男装行了吧。”

        反正不能颜色多得像他那样就行，余烁将周朝阳的穿搭列为经典的负面案例，一律否定，尤其是红绿搭的上，和荧光橙的跑鞋。

        “但是黑色太单调了，你试试这个。”余烁抽出一件灰色的T恤在他上比划，“我觉得灰色好像也合适你，感觉很显瘦诶。”

        “好过分诶。”

        他僵看着旁灵活钻出的余烁，找了半天自己的声音，才问出那句“我们要干嘛？”

        那就...带余硕买件新衣服？低看了看自己上开裂的印花，也可以随便给自己也买件，嗯对。

        买什么呢？余烁好像真的被这个问题难了好久，还不如到数学题来的轻松呢。

        爷爷给了她一些钱，让她买些东西给她和余硕，买些什么呢？余烁思考了好久。

        回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快下课的时间，再次穿过所谓的“狗”余硕已经自然多了，果然有些事情过一次之后就变得简单了，虽然余硕怀疑是自己脸被余烁练厚了一层。

        两个小孩像天空中摇晃着的风筝，一边牵着一边随着，在偌大的世界里紧紧挂着彼此渺小的联系。

        “要是真的能卖就好了。”

        不是特别想，余硕想回答，却看到余烁期待的目光，似乎他的这个答案决定着世界大战进程。噢，原来是余烁要买新衣服，低了低眼，“好哇。”

        文？值日的时候在教室里的地捡就行了。

        路边吆喝着新摘的水果，和自己家种的蔬菜，更有甚者腾出在一块空地，卖自己家狗多生出的仔儿。

        “现在好多了。”

        直到放学，余烁依旧宝贵着她的新衣服，回去的路上，也隔一会儿打开袋子看一眼，蹦蹦着，手上如同捧了什么稀世珍宝般。

        “你不会。”他笃信。

        小学出口的左转路过一条街，再从一旁的小面馆和小超市中间的楼梯抄近上去，就是这边稍微热闹一些的老街。

        余烁珍惜的摸了摸粉色的裙子，上面的丝，和花边都恰好踩在她小女生的点上，但是粉色太容易脏了，丝太容易坏了，花边也容易掉，穿裙子到时候干活也不方便。

        老街和乡镇不一样，乡镇总是在特定的赶集的日子才会热热闹闹的，老街好像无论什么时候来都人满为患，为了防止他们走散，余烁死死抓住余硕的手穿梭着汹涌的人群。

        “来吧，选吧。”卖服装的小摊是一位阿姨经营的，因此大分都好像是女装，余硕随手拿起几件粉红色的裙子挑了挑眉，看向余烁的方向，而余烁装作看不见的样子，在原地左摇右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