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他停在某个春天，停在她托着腮看他的那一刻。

        会议从七点多开到现在晚间十一点，整整几个小时，整个会议室的人战战兢兢，生怕说错话会收到唐导一个冷冽的眼神。

        她笑着说：“你一定会成功的。”他成功了。

        肤冷白，骨节分明的的无名指还着他们的婚戒，卫菀呆呆一愣，不是要跟自己离婚了吗？为什么还要？

        替它遮住了黄昏。

        有演员私下说――被唐导看一眼，比被骂还难堪。

        离婚…他当初不是坚决不离吗？

        批评演员时，不再留情面，镜不过关，直接重来，情绪不到位，冷冷一句：“连情绪都演不好，还想站在镜前？去一旁练。”

        自从卫菀离开后，唐斌峰变得彻底沉默。

        会议结束后，会议室的人松了口气。

        眼眶还是红了，那个曾经在她心里的男人，最后也离她而去。

        唐斌峰姿，气质冷冽，面色冷漠眼神中透出一种愁，怎么会愁呢？

        唐斌峰站在窗前，看着夜色，远高架桥上车灯动，像一条不会停的河。

        那些柔的、炽热的、贴近呼的瞬间――如今都成了沉默的。

        她拿着手机怔住。

        在卫菀小姐还在唐导边时，剧组的人其实没太察觉。

        回忆苦涩的吻痕是树，深埋在土里。

        唐斌峰缓缓吐出一口气。

        在他眼里，好似连被责骂的资格都没有。

        下面跟着一个名字，唐斌峰，心脏像是被轻轻掐了一下。

        他闭上眼，脑海里是那年的校园。

        他笑了，菀菀怎么可能回到他边。

        风从半开的窗进来，他伸手关上窗，屋里安静下来。

        “寒夜剩我一个人等清晨。”他低声念出这句。

        高楼的玻璃幕墙反着五彩斑斓的光芒。

        她又继续刷，刷到唐斌峰近期现在明星红毯的宴会视频，现场有不少明星，冷辞也出现在镜前，但两人似乎没有交集。

        已经到晚间十一点了。

        看不见，却盘错节。

        “菀菀，春天到了，你还会回来吗。”

        她该感到开心的，不是吗？

        唐导话不多，但偶尔会笑。

        宋辞与邢暝站在一旁，继续往下翻，陆俨因官司缠案，剧组临时更换演员。

        最后视线停留在“联姻”两个字上，上面写着唐斌峰与卫家大小姐因私人因素分隔两地，预计明年离婚，与另一位千金小姐完成订婚。

        男人影格外引人注目，一高贵定制的宝蓝色西装，剪裁得。

        ――《圈圈》上映期间风波不断。

她本来想直接划掉，指尖却在那一行字上停住。

        会议上，他几乎不说废话。

        ……

        清晨会来、电影会继续拍、项目会继续谈、订婚的消息会继续铺天盖地。

        一句指令，准到秒，错一分镜，他当场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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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撑着他，也困着他。

        华灯初上，霓虹灯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