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琬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躲開。
只要那個『錨點』仍然存在,就好。
但肖亦的話,比他的動作還要更加讓人心動。
這個人,是能穩住她的錨點。
她沒有解釋,也沒有再給出任何理由。
儘
那指尖細微的輕顫,依然像蝴蝶顫抖的翅翼,出賣了她內心那片尚未平靜的湖泊。
所以,當肖亦再次靠近時,她沒有再僵住。
她順從地迎上去,動作仍然生澀,卻不再退縮。
她控制不住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無聲地、不斷
落。
凌琬不會那麼貪心的。
不去計算後果,也不去要求回報。
卻只是抓緊了衣角,待在原地,抑制著自己的心
,克制著胡思亂想的大腦,用
體去品嚐這份未曾設想過的親密。
他退開的動作依舊溫柔,手仍然穩穩地捧著她的臉,視線沒有離開。
凌琬搖了搖頭。
凌琬的
不再緊閉,呼
也不再刻意壓抑。
肖亦的動作,在那一瞬間停住了。
不是質問,而是帶著遲疑的確認,尾音輕得幾乎要散在空氣裡,像是怕驚動她此刻過於脆弱的情緒。
凌琬只是記得——
直到一滴溫熱而鹹濕的
體,從凌琬緊閉的眼角
落,滴落在肖亦捧著她臉頰的手指上。
只要在這個時刻,能被他接住,能讓自己不再漂浮、不再失衡,那麼其他的,都可以暫時放下。
僅憑這一點,她願意讓自己沉溺其中。
那句話落下來的瞬間,比任何觸碰都更直接。
那一瞬間,她什麼都不想了。
只要這一點,就夠了。
肖亦看著凌琬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看著她那雙因淚水而顯得更加迷濛、更加無助的眼眸。

被他吻得紅潤飽滿,此刻卻委屈地、輕輕顫抖著。
肖亦的聲音因為靠得太近,也因為剛剛的深吻而變得低沉,有些沙啞。
肖亦的聲音很低。
如果有一天,肖亦沒有想要向前。
「……太快了?」
也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想哭,像是自己一直以來,只是想要獲得這樣的稱讚與包容。
凌琬也會乾脆地,把心思收回,只是單純在他
邊,維持著不向前的關係。
只是主動地,環住了肖亦的脖頸,吻了上去。
不糾纏,不質問,不留下多餘的期待。
「看,」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種被肯定、被溫柔接住的感覺,來得太準確。
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琬琬,妳
得很好。
「琬琬……妳
得很好。」
真的。
這七個字不短也不長,卻像煙火般在凌琬耳旁綻放。
「只需要用
體記住……感受我,回應我。」
她像一朵
苞待放的花,順從地、溫柔地接納了他的侵入。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揣測。」
不去判斷自己對肖亦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感,也不去預想之後會走到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