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踩下油門,車子重新駛入夜色之中。
她不是不懂。
「我只是盡到老師的責任。」
「所以妳刚才提到的动线问题,是指摊位入口这一段吗?」
佐佐木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没有指出来。
而在那份平靜之下,一個清晰的結論已經成形。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被拉长。
就算今天結束了,她也會繼續靠近、繼續誤會,繼續把風險丟到他
上。
佐佐木坐在座位前,翻阅着文件,动作一丝不苟。
車子穩穩地向前行駛,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老师真的很认真耶。」
坐在他对面的佐藤美咲立刻点
,
微微前倾。
他只是微微点
,
角维持着那个早已熟练的弧度,像是早就预期到这样的反应。
他維持著微笑,語氣體貼而克制。
桌面上摊着文化祭的资料。分工表、场地
置图、临时贴上的便条纸层层迭迭,几乎遮住了原本的桌面。
「换成别的老师,这种事情早就丢给班长了吧?」
复印机待机时发出低低的嗡鸣,断断续续,像一种不耐烦的呼
声,在过于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明显。
引擎啟動的瞬間,車內變得狹小而安靜,只有儀表板的燈光在黑暗中亮著。
不是衝動。
墙上的时钟秒针走过了一圈又一圈,指针
过刻度时发出细微却规律的声响。
紅燈轉綠。
佐藤繫上安全帶,語氣帶著不加掩飾的輕快。
「別這麼說,」
只有他自己知
,那並不是體貼,而只是選擇了「看起來最安全」的選項。
文化祭的讨论其实早就结束了,该确认的事项都已经确认完毕,剩下的,只是不断被延长、被包装成对话的闲聊。
「毕竟是第一次以班主任的
分负责,总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
「老師果然對我比較好呢。」
「那以後也可以這樣嗎?」
佐藤撑着下巴,语气变得随意起来。
「被別人看到我們一起回家,也沒關係吧?」
「妳坐好,晚上路況不好。」
而是一種冷靜而乾脆的理解。
佐佐木轻轻笑了一下。
好吧,只是順路的話。」
她是在試探。
他的语气一如往常地温和,音量控制得恰到好
,不会显得冷淡,也不会过于亲近。
不是憤怒。
「真的嗎?謝謝老師!」
教师办公室只剩下靠窗的一排灯还亮着,白色日光灯将桌面照得过于清楚,其余角落则沉在模糊的阴影里。
佐佐木看著前方,聲音平穩。
她笑了一聲,像是把這句話當成另一種默認。
車門關上,校園的聲音被隔絕在外。
佐藤應了一聲,顯然心情很好。
他點頭,拿起車鑰匙,動作平穩得沒有一絲遲疑。
「对对,就是那里~不然大家一定会挤在一起啦。」
佐藤的表情瞬間亮了起來。
简
版
那一瞬間,佐佐木很清楚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斷掉了。
不用讓她繼續了。
這不是一次
的問題。
她的声音轻快,带着不必要的活力,说话时却没有真的去看资料。
他的語氣依然溫和,表情沒有任何改變。
紅燈亮起,車子停下。
时间已经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