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迫自己把視線移開,轉
往前走。
简
版
由美子躺在床上,眼睛睁着。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床
那台电子钟的
晶屏幕散出淡淡的绿光,数字一秒一秒
动。
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她却没有半点睡意,脑袋反而比白天还要清醒。
某些片段一再被放大、回放,像是刻意不让她入睡。
天花板上方,Toko慢慢地飘着。
由无数细碎镜片拼凑而成的
随着它的动作轻轻晃动,光线在边缘折
,散成细小的光点,像水面上的反光一样一闪一闪。
「Toko。」
她轻声叫。
那些原本四
游移的光点微微一顿,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线牵住,然后整团朝她的方向飘过来。
「……由美子。」
它停在她的正上方,慢慢往下贴近。镜片拼凑出来的脸还有些歪斜,却努力对齐着她的轮廓,像是在模仿「看着人说话」这件事。
由美子伸手,指尖轻轻戳了它一下。
凉的。但不像单纯的玻璃那样冷
。
有点像水气凝结在表面,带着一点不确定的柔
。
她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我……遇到一个人。」
话说出口之后,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心里重新挑选形容词。
「一个……很特别的人。」
脑海里几乎立刻浮现出那个画面。
昏暗的走廊、半开的琴房门,还有那个站在门外的男人。
他垂着眼看谱的样子,睫
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子,像美术课里静置的石膏像。
——「今天的声音,和昨天不太一样呢。」
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到现在都还残留着余温。
由美子的呼
不自觉地变得浅了一点。
Toko歪了歪
,镜片之间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像风铃一样轻轻作响。
「……特别?」
它学着她的语气重复,像个还没完全学会怎么说话的孩子。
由美子看着它。
她其实不知
它有没有听懂。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她说什么,它就跟着重复什么。语气、节奏,甚至停顿,都模仿得很像。
可是那种「被理解」的感觉,却始终很薄。
就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片,传不到对面。
不像那个人。
不像那个只听了一小段,就能说出她哪里变好的那个人。
口某个地方轻轻收了一下。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
她盯着眼前那张拼凑起来的脸。
它离得很近,近到几乎占满了她的视线,却依然有种怎么也对不上的距离感。
……可是也正因为这样……
那些本来卡在
咙里、如果换一个人就说不出口的话,在这里反而变得没有那么困难。
不会被打断。
也不会被否定。
甚至连「对或不对」这件事,好像都变得不重要。
她停了一下,然后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