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愣愣地盯着手腕。

        而赵家兄妹常年行走江湖，比宗门弟子更指望这些观据点，要帮忙收拾庭院。

        民腕上，不少系着太极观的平安绳。

        小公子抱着黑狗，正听得入神，见宁邱问他，当即满口答应。

        元晏把他拽回来：“别捣乱。”

        “最快的方式，是让人先把以前的东西丢掉。红绳，香火，今天丢一样，明天忘一样。等哪天遇到难，想到的不再是观，而是寺庙时，这事就成了。”

        边城比想象中繁华，秦昭逛得不亦乐乎，每家店铺都要进去瞅两眼。

        “你看那些和尚，光光的……”

        元晏不再拦他，只看向方青：“那一起去？”

        元晏点：“应该的。”

        红绳落入尘土。

        “门在边城经营多年，边地百姓几代人都是带平安绳、烧平安香的。”元晏顿了顿，“这些和尚来了，靠什么让人改信他们？”

        排队的大多是边境民，元晏听到一些窃窃私语：

        “秦公子。你是雇主，行程快慢由你定夺。此事牵连宗门据点。我等留驻几日，传讯宗门定夺。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于是，剩余三人在街口分作两路。

        长街尽，黑压压排着一长队人。

        棚上挂着木牌：佛恩广济，分文不取。

        “那红绳碍着他们什么事了？”小公子语气忿忿，“为什么非要摘了才能领粥？”

        元晏立在街角阴影里，秦昭站在她侧，眉拧成个疙瘩。

        “你怎么什么都让我买？”秦昭把帽子摘下来，狐疑地问她。

        元晏懒洋洋应着：“好看，买。”

        她常年与灵兽草木打交，也通一些药理。

        “听说他们自己剃的，不是官府的髡刑。”

        月牙比他更忙，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活像一团小黑旋风。

        宁邱去城北郡守府附近，元晏带着秦昭去城西街市商铺转悠。

        热粥倒进破碗。

        “元晏，你看这个！”秦昭举起一只陶埙，得乱七八糟。

        “自己剃？那不孝啊！爹娘给的发，说不要就不要？”

        月牙跟着叫了一声，显然也兴奋得很。

        打粥的木勺悬在半空。

        “合适，买。”

        宁邱颔首：“好。我先去城中探查，把事情摸清楚，再向宗门传讯。”

        如今门自顾不暇，而佛门粥棚往那一摆，念句阿弥陀佛就能喝上热的，谁会不愿意呢？

        一名老妪佝偻着背，颤巍巍挪到大锅前，递上一只豁口破碗。

        “行啊！反正……反正离玉门关很近了，也不急着这几天。”

        “快闭嘴吧。人家施粥呢。喝了他家米汤，就少说两句。”

        秦昭抱着月牙，已经往门口蹭了：“我们也上街转转？”

        他愤愤地把帽子放回去，跟着月牙往前走。

        秦家小公子才是此次任务的正主。

        元晏不远不近地跟着，由着他俩撒欢。

        她干瘪的嘴哆嗦着。片刻后，糙的手指扯断了红绳。

        方青摇摇，小声：“元姐姐，你们去吧。我留下来给玄清观主瞧瞧。”

水推舟，当即转，看向坐在木椅上的秦昭。

        佛庐前搭着宽大的粥棚，几口大锅白汽蒸腾，米香四溢。

        那红绳系了几十年，早已成了上的一层。

        今日施粥的

        元晏看向墙下舐碗底的老妪。

        “我捣什么乱？”小公子不服，“我就是去看看热闹。”

        “阿弥陀佛，施主。取下红绳，方可领粥。”

        秦昭：“……”

        老妪捧着碗，顾不得，大口吞咽着蹲去墙。

        施粥僧人眼尖，一眼瞥见她手腕红绳。

        “又不是花我的钱。”

        “这个呢？”小公子又抓起一胡帽，往上一扣，遮住了大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