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宁听出这句话里的意味，和路书妍对视一眼，抱抱沈舒窈的肩膀：“嗯。要不然衣柜你自己收拾？”

        公寓里很安静，沈舒窈那些花花绿绿色彩鲜艳的玩偶和摆件都已经消失，只留下了那些色彩高雅却略显无聊的家。

        三年前那种无论如何都无法填满的空虚又回来了，让他几乎难以忍耐。

        沈舒窈剧烈咳嗽一阵，终于缓过劲来。

        她终于彻底走出谢砚舟的禁锢，回归自己普通的生活。

        这些也是他们曾经爱的地方。

        挑到里面，她手顿了一下。

        现在这里已经不再有她的痕迹，变回之前那个冰冷又无趣的高级公寓。

        他在监控里看着他们把沈舒窈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收走，感觉自己的也有什么被一点一点剥离。

        然而在看到西装的瞬间，她却突然心里一阵慌乱，晕脑胀，差点没一栽倒。

        她把衣服挂回去：“这件不是我的。”

        谢砚舟最后停留在衣柜前面。

        也许她……

宋雅宁接着帮沈舒窈把衣服拿出来叠好，却被沈舒窈阻止：“等等。”

        她仿佛只是从他的世界里飘然而过的一阵微风，留下一些没有实的痕迹，让他伸出手却难以捉摸。

        谢砚舟拿起她的枕，还能闻到一点些微的属于她的气味。

        沈舒窈点，从衣柜里把自己的衣服都挑出来。

        “学姐你没事吧？”路书妍吓得不轻，紧紧盯着沈舒窈。

        她感觉自己胃翻搅，跑到厕所干呕出来。

        他在床上坐下，但至少这次他知她在哪里了，也能随时听到她的声音，捕捉到她的动向，甚至可以不经意地经过她的办公室看她一眼。

        谢砚舟走过每一个房间，他的手拂过他们曾经一起吃过饭的餐桌，一起打过游戏的沙发，一起安眠过的床。

        他为她准备的那些华服和珠宝，她当然一样也没有带走，和三年前并没有什么分别。

        花了一整天，他们总算把沈舒窈的东西运到新家。沈舒窈最后检查一遍，和其他人一起拉着箱子从公寓离开。

        说起来这是她第二次离开谢砚舟的房子。上次她还多少心怀愧疚，甚至觉得自己可能会想念他，这次却只是觉得一阵轻松。

        宋雅宁有些疑惑，沈舒窈垂下视线：“是谢砚舟的……是他买的。”

        而且……他想起沈舒窈刚才收拾东西时突然的反应。

        最里面有谢砚舟的西装。他后来来得很频繁，索了一些换洗衣物在她这里。沈舒窈怕人看到，每次都挂在最里面的角落。

        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门再度打开，谢砚舟走进了公寓里。

        沈舒窈摇，扶着洗手台站起来：“没事。”

        路书妍和宋雅宁吓了一，连忙跑到厕所扶着沈舒窈。

        她勉强自己对她们笑笑：“我们接着收吧。”

        她终将属于他。

        路书妍却带着些忧虑看着沈舒窈的背影，心里有一些不太好的猜测。

        明明她只是拿走了她的东西，却仿佛也彻底拿走了这栋房子里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