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栗。

        他沉重的呼声，他膛传来的、沉稳而有力的心，他散发的热浪，还有空气中那烈的、属于他的气息……

        已经溃不成军。

        一种混合着极致征服和某种更复杂怜惜的情绪，狠狠撞在他心口。

        那里，是她微微起伏的口。

        “怕了？”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看见她小巧的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在她白皙肌肤上闪着脆弱的光。

        他随手捞起扔在一旁的黑色T恤套上。布料遮住了那片极冲击力的膛和腰腹，也掩去了那伤口。

        他要的，是她清清楚楚地知——她的，她的反应早已背叛了她的理智和那所谓的“距离”。

        纪珵骁已经站直了，就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光勾勒出他如松的影。他脸上的望和侵略已经收敛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未散的暗沉，和嘴角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蜷缩起，将的脸埋进尚带着他气味的枕里。

        攥着她手腕的力，也松开了。

        门被拉开，又轻轻合上。

        闭上眼，其他感官却更加锐。

        就在沈姝妍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快要被这无声的暧昧疯的瞬间——

        纪珵骁的呼骤然重了一拍。他看着她紧闭双眼却颤个不停的睫，她死死咬住、已然显出齿痕的下，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脖颈。

        上沉重的压力和的温，倏然撤离。

        他知，差不多了。

        他穿好衣服，甚至抬手随意地理了理凌乱的发。除了呼还有些不平稳，他看起来几乎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药换好了，多谢。”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力度和。

        沈姝妍咬住了下，一丝细微的刺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贝齿陷入柔的，留下浅浅的印子。她闭上眼，试图隔绝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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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颊、脖颈、锁骨……所有被他目光和指尖“凌空”抚过的地方，肤都在隐隐发，泛起一层羞耻又真实的悸动。

        心脏在腔里疯狂地、无助地动。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她此刻的模样，甚至带上了一点刚才没有的、疏离的礼貌。

        “看，”他开口，声音依旧低哑，却清晰无比，一字一句，敲在她狂的心上，“你也没那么想保持距离，沈小姐。”

        然后，她感觉到那悬停的指尖，动了。

        然后，他看向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沈姝妍。她云鬓松散，几缕乌发黏在颊边和颈侧，脸颊绯红未退，眼水光，旗袍领口也在刚才的挣扎中松了一丝，出一线更细腻的肌肤。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风雨摧折后的、惊心动魄的凌乱美。

        房间里，只剩下沈姝妍一个人，躺在尚且残留着他温和气息的凌乱床铺上。

        而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崩溃。

        那她拼命想要守住的防线，就在刚才，在他的呼、悬停的指尖、和他那双眸的视之下……

        沈姝妍的无法控制地绷紧了，口起伏得更明显，被他目光和指尖描过的地方，泛起鸡疙瘩。

        她茫然地睁开眼，眼中水汽未散，迷蒙一片。

        他依然没有碰。可这种隔空的、沿着最感线路的“巡游”，比直接碰更挑动神经，更像一种无声的凌迟。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走向房门。

        它没有落在她脸上，而是极其轻缓地，顺着她脖颈侧曲线，在空气中，一路虚虚地下。掠过她旗袍领的边缘，过锁骨上方那一小片肌肤，最后，停在了她旗袍第一颗盘扣的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