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为什么忽然看自己的无名指。

        高健笑了笑，“我也不清楚，裴总说您看了就知。”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从三十六楼到一楼，中间停了两次。

        “叫我裴寂就好，上次说过。”

        高健站在原地，言秋看出了他的犹豫，“怎么，还有事？”

        她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指着纸张的边缘，迟迟没有翻回去。

        “我送你。”

        他放下电话，对言秋说，“你说的那些材料，我让高健整理了一份。”

        言秋坐进车里，把包放在副驾驶座上。

        她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包，牛纸信封安静地躺在里面，和文件夹、手机、钥匙挤在一起。

        言秋接过来，“这是什么？”

        她踩下台阶，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了几步，后有人在叫她。

        电梯门缓缓合拢，在最后一条隙里，言秋看到他站在那里，手插在西口袋里，表情还是那种读不懂的样子。

        电梯到了。

        裴寂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旁，按了一下内线电话，“高健，把张总的尽调报告拿过来。”

        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转过，对裴寂摆了摆手，“拜拜。”

        高健摇，“没有，言教授慢走。”

        外面的风比来时更大了，银杏叶被得满天都是。

        车开过两个路口，又停了，言秋看了一眼左侧的后视镜，没有黑色的轿车跟在后面。

        言秋靠在电梯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言秋深了一口气，把注意力放回前方的路上，踩下油门，汇入车。

        她的手提包里装着裴寂给她的文件，肩带勒在她肩上，有点重。

        言秋清了清嗓子，站起来，把文件夹和文件都收进手提包，“那我先走了。”

        “不用，我自己下去就行。”

        裴寂看着她，嗯了一声。

        言秋不知自己在慌什么，但裴寂坐在她对面，用一种她读不懂的眼神看着她。

        言秋点了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裴寂的视线落在她握着杯子的手上，只是一瞬间。

        言秋把材料装回信封，放回包里，发动了车子。

        言秋站在最里面，没有人注意到她红了耳朵。

        高健递过来一个牛纸信封，不是很厚。

        裴寂接过文件，转手递给言秋。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

        言秋站在大楼门口的台阶上，深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凉意从口扩散到四肢。

        言秋把车开出两个路口，停下来等红灯。

        第一次进来两个穿西装的男人，他们看到言秋，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说话。

        “言教授，裴总让我把这个给您。”

        这段路大概四十米。言秋走在前面，裴寂走在后面，距离半步。

        言秋把信封进手提包，“谢谢。”

        她回过，高健小跑着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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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这是因为风太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文件夹。

        第二次进来一个女孩，手里拿着一沓文件，靠在角落看手机。

        她把视线收回来，心想，今天没有人跟着她。

        言教授。

        隙消失的瞬间，她忽然想，他会不会等到电梯数字开始变动才离开？

        “好。”

        言秋接过来，手指碰到裴寂的手指，蜻蜓点水。

        裴寂没有坚持，但他跟着言秋走出了办公室，穿过走廊，经过玻璃隔断的会议室，一直送到电梯口。

        心又快了一点。

        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阳光从侧面照进来，落在她握着方向盘的右手上，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无名指，那里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纸信封，拆开。里面是一份不到十页的材料，言秋注意到最后一页最下方，有一行手写的字，笔迹锋利，收笔带着力：

        风把她的发到脸上，她用手拨开，指尖到脸颊的时候，发现肤是的。

        她在一楼走出电梯，穿过大堂，推开门。

        言秋低着翻文件，没看他，“好，裴寂。”

        她合上文件夹，抬起，出一个得的笑容，“方案没问题，我可以这个学术顾问。但的合作细节需要和系里沟通一下，我会让系主任和你们对接。”

        “谢谢裴总。”

        门被敲了两下，高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递给了裴寂。

        费心了。

        言秋站在原地，目送高健走进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