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走”，但她知她说不出口。

        她的手又开始抖了，她不想让言秋看到。

        她想说很多话，想说“对不起”，因为她还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风把树上最后几片叶子下来，落叶在地上打着转，像一个人在一支没有音乐的舞。

        还有三个路口。

        她说话的时候笑了一下，她对着镜子练过很多次了。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药瓶。白的，粉的，蓝白相间的。

        她不想她，她不能让她担心。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在心里说了一句她说不出口的话。

        姒月一个人坐在言秋家的客厅里。

        瓶子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塑料质感的碰撞声，像雨滴打在塑料棚上的声音，闷闷的，不太真切。

        他在笑。

        言知行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把上。

        城市的另一端，一辆黑色的轿车正行驶在通往言秋住的路上。

        还有两个。

        她不知这话是不是真的。

        她今天跟言秋说她很好，她没事。

        她只是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深深地了一口气，闻到了他上的味，柑橘调的，清冽的，带一点点甜的。

        她以为她可以戒掉，她以为离开那个家就离开了那些药。

        我不会再算计你了。

        “你刚才说你不是一个很好的人，”裴寂的声音有一点低，有一点哑。

        言知行看了一眼后视镜，后视镜里映出他的半张脸。

        她的胃里翻涌了一下，没有吐出来，但恶心的感觉从胃一直涌到咙口。

        他的表情很平静，收音机开着，在播一个什么夜间谈话节目，主持人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言秋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在路灯的光里显得比平时浅，像两块被水洗过的琥珀。

        电视开着，声音很小，是一个家庭剧，有人在笑，有人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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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把手藏到后，转过，背靠着窗台，看着空的客厅。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指节泛白。

        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空旷的人行上，没有人经过。

        言秋还没有回来。

        姒月没有看，她低着，看着自己的手。

        言知行没有听清，他也没有在意。

        他又开过一个路口。

        她忽然觉得晕，整个世界在旋转。她伸手扶住了窗台，手指扣在瓷砖上，甲床发白。

        但她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

        阿不思蹲在沙发上，歪着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她把那阵不适咽了回去。

        她把手缩进袖子里，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拿起手机，想给言秋发一条消息，打了几个字“秋秋，几点回来”，又删掉了。

        姒月看着那只猫，轻声说：“你看我干什么，我没事。”

        她想说“我不知怎么爱人”，因为她只学会了控制。

。

        疼，但她需要这个疼，因为疼能让她不去想别的。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

        她知自己笑起来很好看，这是她为数不多还剩下的东西之一。

        她不想让言秋知，言知行给她吃的那些药，她走的时候没有带走。

        “我也是。但你对我来说，是好的那分，我很需要你。”

        姒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八点四十。

        姒月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

        他很快就能真正的把姒月带回家了。

        收音机里，主持人说了一句什么，声音不大，混着电的杂音。

        她的拇指在他的虎口那疤上摸了一下。

        车开过一个路口，红灯，他停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