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躁，不暴，只是缓慢地厮磨、轻，一遍又一遍。

        车速越来越快，雨越来越小，裴寂整个人也越来越紧绷，他虎口的那疤是淡粉色的，并没有随着时间的逝而渐渐隐匿。

        言秋僵坐了许久，不敢往前看，腔里的窒息感一点点消散，急促的呼慢慢平稳，指尖仍控制不住地轻颤。

        “我的过去充满了窘迫，我有时不是不想和你说我过去的事情，而是我忘了，我竟然开始遗忘了......”

        车还残留着打后的轻微震颤，方向盘麻意顺着掌心蔓延上来，劫后余生的窒息感死死箍着腔。

        紧紧相贴，黏连出细碎水光，呼缠缠绕绕堵在彼此间。

        窗外雨下得昏天黑地，刚看清前方障碍，裴寂凭着本能狠狠踩死刹车。

        他无力松开方向盘，肩膀不受控地抖动，压抑的哭声低低溢出来，没有嘶吼，只有堵在腔里多年的委屈与愧疚，混着方才险死还生的惶恐，在密闭的雨幕车厢里，尽数崩塌。

        言秋眼眶渐渐开始，解开自己安全带，整个人紧紧的贴在裴寂的怀里。

        两人都还在发抖，把方才险些失去对方的惶恐，尽数进这片交缠的呼里。

        裴寂的脑袋短促轻点，然后慢慢的抬起，言秋也跟着抬，两人泪眼汪汪的看向彼此。

        车轮在积水地上失控行，车左右轻晃，窗外全是飞溅的泥水，视线一片浑浊。雨水不断冲刷车，刹车盘摩的热浪混着冷气涌进车内，直到行结束，车稳稳停住，耳边只剩哗哗不停的雨声和急促的息。

        “裴寂，毫无保留的爱我吧，你的未来我要完全的拥有。”

        “你今天感谢我的父母，感谢我的降生......我很无措，我也很感到，你说我要怎么回报你才对得起你这份情意......”

        车子驶过的地方雨水四溅，言秋憋气憋的难受，快要窒息。

        车彻底停住的一瞬间，言秋紧绷的全瞬间垮掉。

        雨幕模糊了前路，方才险象环生的几秒历历在目，一种死里逃生的恍惚与庆幸，沉沉裹住全。

        言秋惊得侧看裴寂，她缓缓伸出手，想要替裴寂去眼角的泪，裴寂却猛的抱住了言秋。

        惯带来的冲撞感还残留在肩颈，安全带勒出一浅浅红痕。

        下一秒刺耳的摩声钻入耳，车猛地减速，一巨大的惯把人往前拽，额险些撞上中控台。

        每一次分开又立刻贴上，浅吻层层叠叠地落，从角到心，绵长缱绻，裹着后怕、愧疚与失而复得的柔。

        刺耳的刹车尖啸消散，漫天飞溅的水花缓缓落回路面，只剩大雨疯狂敲打车，震得车厢嗡嗡作响。

        裴寂的指腹去她脸上未干的泪，他低，温柔住她的。

        言秋听着裴寂的话，泪水浸透他前的衣服，刚刚他车开的那么快，她还以为是意外，她还在想会不会死，可是他现在说这些，她觉得能死在一起也值得。

        “无论是痛苦的还是幸福的，我都开始遗忘，我以为是我真的忘了，原来是我刻意的回避，我不敢去想，窘迫的那些日子是我自尊心最强的时候，我倔强的不要任何人的帮助，我也不去想我父母，好像这样他们就还在我边一样......”

        他缓了许久，紧绷的肩背才稍稍松懈，下意识侧过看向侧的言秋。

        “谢谢你，言秋，真的谢谢你。”

        裴寂没说话，肩膀绷得笔直，眼泪却断了线似的砸落在膝盖，脊背发颤。

起，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