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攻

        候诊区快空了，过来接种疫苗的大多是家长带着小孩，像她们这样成群结队的成年人在其中就显得格外醒目，向舞阳肆无忌惮地抓着向朝歌的手拨弄。

        她们可以对外亲密无间，她们是姐妹。

        血缘这片乌云从tou青春期起就笼罩了向舞阳，让她在确定自己动心的同时，就感到了绝望。因为在姐姐心里，自己是妹妹，姐姐可以为妹妹zuo到这么多。姐姐爱她，可能永远无法以她期望的方式回应她。

        但姐姐爱她。

        伟大的，令她绝望的爱。

        如果一直这么下去，她保证不会轻举妄动，她们会在姐妹的关系里度过余生。

        可姐姐吻了她。

        姐姐为什么要给她希望呢？

        向朝歌对她的特别全是碎片，新婚之夜是一块，电梯里是一块，现在是一块，每一块都很珍贵，但拼不成完整的一颗心。她要向朝歌对她的承认每天、每时、每刻都成立，不是只在忍不住的时候才兑现。

        向朝歌是完美的姐姐，向朝歌也是差劲的情人。

        向舞阳垂下tou，稍稍偏过去看向朝歌，向朝歌像是开心妹妹终于不气她了，对她lou出宽wei又温柔地笑，向舞阳心里一痛，突然觉得被自己冷落的姐姐好可怜。

        向舞阳眼泪涌上眼眶，泪珠顺着眼角hua到鼻尖，她面无表情地任眼泪liu淌。

        向朝歌的表情慌了一下，她抬手想要给向舞阳ca眼泪，向舞阳抓着她的手用手背ca了ca眼睛。

        是你，是你把我引到了一条妹妹不像妹妹，情人不像情人的路。

        包慈兮出来时，看到向舞阳垂着tou有一搭没一搭在玩向朝歌的手指，向朝歌一只手被她拖到shen前，任她摆弄，向舞阳百无聊赖时，从小作威作福chong出的骄恣加着一shen倦懒，往向朝歌shen边一凑，合成一幅让人颇有创作冲动的贵女与猫的画面。

        向舞阳眼pi一抬，落到包慈兮脸上，歪着脑袋想了想什么，冲她招招爪子。包慈兮以为她要跟自己说什么，但她一脸懒得大声说话的样子，搁以往包慈兮哪受得了这窝nang气，但事情往往就是如此神奇，眼见得ti到让人望而生畏的向朝歌也任由舞阳nie着玩，她的底线竟也随之松动，chong爱会liu向最骄纵的人，包慈兮也乐意顺着她，她走过去撑着膝盖半蹲到她面前，问她：“什么事？”

        向舞阳伸手飞快往包慈兮脸上nie了一下，nie完笑yinyin收回来，“刚才我还没掐回来。”

        包慈兮一愣，捂着脸颊搓了搓，“真记仇。”说着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向朝歌，向朝歌移开视线，包慈兮有点害臊，在心里嘀咕向舞阳，什么嘛，要掐在没人的地方掐啊，向朝歌还在呢她不要面子的啊？

        握着她的手一紧，向舞阳想抽抽不动，她暗自勾了勾嘴角，斜睨一眼向朝歌淡定的侧脸，看你还憋。

        舞阳好大胆子，敢把姐姐拉进修罗场，感觉姐姐的视线落到了自己shen上，向未央正扣扣子的手一顿，瞬间理解姐姐看过来的眼神，姐姐guan不了舞阳，居然试图提醒她来让舞阳同步收敛，她抓着领子直摇tou，没有心灵感应那种东西！

        向朝歌站起来，牵着舞阳的手把她一起带了起来，“站好。”

        向舞阳脱开向朝歌的手，上前亲亲热热挽上向未央往门外走，“饿了，去吃饭。”

        一个甜甜的声音突然在shen后响起，“慈兮？”接着充满惊喜地叫了一声，“姐姐！”

        姐姐？向舞阳和向未央刷一下一起回tou，除了她们还有谁会叫向朝歌姐姐？

        一个暗红色长发的女生，正对着她们笑，笑起来还有小虎牙，看起来亲近又甜美，她先跟包慈兮打过招呼，“好巧没想到能碰上，也是过来打针吗？”转tou又对向朝歌殷勤，“姐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向朝歌han笑颌首。

        “你怎么在这儿？”包慈兮问。

        “我被人咬了，来打狂犬疫苗，今天最后一针了。”女生笑着说。

        ……来者不善，向舞阳和向未央齐齐盯着她，女生对向朝歌liulou出的热情让向舞阳立刻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向未央对有人叫向朝歌姐姐微妙地吃味。

        女生显然也注意到她们，不知dao怎么对她们好像也认识，正要面面俱到一下，被长相太过相似的两人给话打了个绊，又只好求助包慈兮，“这是你……哪位是你女朋友？”

        “介绍一下，向舞阳，我女朋友。”包慈兮走到向舞阳shen边，“向未央，舞阳的双胞胎姐姐。”又对姐妹俩介绍，“霍连音，我朋友。”

        双双客套完后霍连好奇地打量俩人，“真的长得好像，我还是第一次见成年双胞胎。”

        “我刚听到你说饿，你们是要去吃饭吗？我知dao有地方很不错，我带你们去啊。”霍连音热络dao。

        “我姐姐有很多忌口，你推荐的地方怕是不适合。”向舞阳婉拒dao。

        “我知dao啊，我推荐的地方包姐姐满意。”霍连音迎难而上，上次她就想留向朝歌吃饭，得知向朝歌饮食挑剔没成，今天又给她碰上，终于有机会献宝。

        这都知dao？！向舞阳一时吃瘪。

        “好，一起去吧。”还是向朝歌发话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