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年前的四月，我要那一整个月，所有在该院出生的新生儿档案，不论男女，尤其是那些登记为死胎或者中途夭折的记录。”

        向朝歌走到茶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桌上。

        向舞阳哼一声放开向朝歌，就听到姐姐叫了玉璋，向舞阳一愣，她刚刚完全忘记还有人在了，理应很有存在感的人居然跟透明似的。

        就看了一眼就能记那么长，这合理吗？！哪知向朝歌接着淡定地点点，向舞阳看看玉璋，又看看姐姐。

        玉璋悄无声息地靠近，向舞阳把表情绷住了才没出大惊小怪，这手，可曾练过什么忍术？

        “好了，快站好。”向朝歌拍拍向舞阳。

        “他和罗裳，包盛烨的发妻，也没有亲缘关系，他不是包家的亲生孩子。”

        “谁去呢？”

        “要不要告诉她？”向舞阳点着脸颊考虑。

        “姐姐，查那个什么？”向舞阳问，搜了一下提及的地名，一个偏远的小县城。

        “既然他的出都是假的，那你们的婚姻还有效吗？”向舞阳眼珠一转，问。

了。”

        永远见插针在意自己婚姻的妹妹，向朝歌哭笑不得，“不影响那些。”

        这可把向舞阳难住了，问题变得更复杂了，她不确定包慈兮会如何反应，想来也不会很平和，她可不想去点一把引线超短的火药桶。

        “姐姐，你说包慈兮知不知这事？”

        “等等！我要验牌！”

        “应该不知。”

        向朝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举起给玉璋看，向舞阳也歪看去，是一段乱序的数字，还没看完向朝歌就收起了手机。

        “他和包盛烨没有亲缘关系。”

        “重复刚刚的数字。”向朝歌说。

        “档案里有当时在职的医护人员名单，主治医生已经过世了，但带教护士和助产护士还在世，你带人去走访一下。”

        不用对一下吗？合着就她记不住是吧？

        “那是包明洲出生的医院。”向朝歌，“我正要和你同步一下，关于包明洲的亲子鉴定。”

        “他的鉴定结果是……？”

        “中途你有任何问题，直接联系我。”

        包慈兮虽然和一起长大的哥哥关系僵持，中间还横着她不知还在不在世的同胞和不知是不是瞒着她的父母，换子疑云居然被她碰上了。

        换位思考一下，要是她姐姐不是她亲姐……怎么还有点舍不得……

        向舞阳：“……”

        “有这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去查他的世，要找他生父吗？”

        “592307816……”玉璋利开口。

        向舞阳点点，没错没错，她刚刚就看到这里了。

        “影响继承却不影响婚姻？”向舞阳嘟哝，“这不公平。”

        “什么？”向舞阳仔细看地址，离这儿车程还要近五个小时，那时候路又不好走，包家人有必要舟车劳顿跑那么一个小地方待产吗？

        她从来没想过包明洲连母亲都不是亲生的，包明洲不是包家的孩子，那他是谁的孩子？他是怎么成为包家孩子的？包盛烨知吗？罗裳知吗？

        “涌安县第二人民医院，二十九年前是妇产专科医院，但在十九年前的行政合并里被撤销了，现在的县医院只保留了分财务大账，当年的产科病历和新生儿原始档案，在搬迁过程中损毁了一分。”

        向舞阳咬了咬下，松了一口气，总算了却她一桩心事，不愧是她姐，一出手就拿到了让她累死累活还走空的证据。

        “……4062。”玉璋继续。

        向朝歌把手机给她，向舞阳看着那一串数字，在计算机上按出来的，一字不差，忍者还过目不忘，这像话吗？

        “有消息了我给她发匿名信算了。”

        “什么？天呐——”向舞阳惊呼一声捂住嘴，换小声，“那他是谁？”

        向朝歌正想说话，就被向舞阳打断了。

        “这就是我们在查的。”

        向朝歌坐到茶台前，向舞阳跟着坐过去，撑着下巴盯着姐姐用茶水浇茶，一只白胖驮着元宝的唐彩，一看就是她妈妈喜欢的，浇完后她们叫的晚餐也到了，有人接手了泡茶的活，因为不经，她们每个人都会被卡在泡茶的第一步。

        玉璋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