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小傷，不用住院吧？回家養著就行了。」

        「閉嘴！」

        沈雨柔紅著眼睛瞪了他一眼。

        「什麼外傷？那刀都插進去了！血噴得跟什麼似的！你知不知剛才有多嚇人？」

        她一邊罵，一邊小心翼翼地幫江晨蓋好被子，動作輕柔得跟她的語氣完全相反。

        「就是，不准亂動。」

        沈婉寧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她已經換掉了那沾了血的裙子，穿著一套幹練的便服，但臉色依然有些蒼白。

        她看著江晨，眼神裡充滿了愧疚和後怕。如果不是江晨推開她……

        「小晨，對不起……」

        沈婉寧低下頭，聲音哽咽。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為了陪我來度假……」

        「婉寧姐。」

        江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打斷了她的自責。

        「這不怪妳。而且……」他笑了笑，「保護姐姐，本來就是弟弟該的事啊。」

        沈婉寧抬起頭，看著他那溫柔的笑容，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俯下，輕輕抱住了江晨，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裡。

        這一刻，她不再是什麼總裁，只是一個差點失去最愛之人的普通女人。

        「好了，我們回家。」

        過了一會兒，沈婉寧乾眼淚，站起。

        她扶著江晨下床，讓他把大半個體的重量都壓在自己上。雖然她穿著高跟鞋，形單薄，但此刻的步伐卻異常堅定。

        「我扶著你，我們慢慢走。」

        回到沈家大宅時，天色已晚。

        推開門，客廳的燈亮著。

        一個熟悉的影正坐在沙發上，背脊直，雙手交握在膝蓋上。

        是蘇清。

        她穿著簡單的居家服，著那副銀邊眼鏡，看起來和平時一樣冷靜。但當她看到被沈婉寧扶著走進來的江晨時，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瞬間紅了。

        她猛地站起，快步走過來，卻在江晨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住了，似乎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還好嗎？」

        蘇清的聲音有些發顫，視線死死盯著江晨腰間纏著的紗布。

        「沒事，學姊。」江晨故作輕鬆地擺擺手，「就是劃了個口子，過兩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