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著那副銀邊眼鏡，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落在臉頰旁，給她平添了幾分居家的柔和。

        蘇清吻了他。

        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亮著一盞閱讀燈。

        江晨捂著傷口，艱難地爬下床。嚨乾得像是要冒煙，他需要喝點水，順便找找止痛藥。

        她並沒有進行激烈的套弄，而是用一種極其溫柔、極其緩慢的手法，輕輕撫著他。指腹在感的頂端打轉，掌心包裹著，利用體溫去溫它。

        他試圖調整姿勢緩解疼痛，但沈婉寧像個秤砣一樣壓在他上，讓他動彈不得。

        紗布上並沒有滲血，傷口處理得很好。

        突然，她湊近了一些。

        蘇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學姊……」

        溫熱的呼噴灑在江晨感的側腹上。

        一個穿著白色絲質睡袍的影正坐在那裡，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原文書，上蓋著一條薄毯。

        江晨渾一僵，一酥麻的電從腰間直竄脊椎。

        「傷口疼了？」

        「對不起。」

        她看著江晨吞下藥片，然後在他邊蹲下，動作輕柔地掀開了他睡衣的下擺。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篤定。

        看到江晨捂著肚子、臉色蒼白的樣子，她眉頭瞬間皺起，放下書快步走了過來。

        「所以要小聲點。」

        這種溫柔到極致的愛撫，與白天那種帶有掠奪的吞吐截然不同。它更像是一種安撫，一種無聲的告白。

        是蘇清。

        「坐下。」

        「痛覺神經和快感神經在某種程度上是相通的。」

是麻藥的效力徹底過了。

        看著懷裡睡得正香的婉寧，他不忍心吵醒她。於是，他小心翼翼地挪開她的手臂，一點點地將自己的體從她的禁錮中抽離出來。

        在這靜謐的深夜客廳裡，伴隨著蘇清手上溫柔的動作，江晨的呼逐漸平穩，那是一種痛並快樂著的極致寧靜。

        下一秒，一個柔軟、濕潤的觸感落在了傷口邊緣的膚上。

        「學姊，這不怪妳。」江晨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絲順，「而且，妳今天不是也幫我報仇了嗎？」

        江晨皺著眉，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一陣尖銳的刺痛從側腹的傷口處傳來，生生將江晨痛醒了。

        「別……婉寧還在裡面……」江晨壓低聲音，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凌晨四點。

        「紅腫是正常的發炎反應，這兩天會比較難熬。」

        那種痛感並不劇烈，卻像是有千萬針在扎一樣，綿密而持續，讓人本無法忽視。

        她的手掌握住了那因為疼痛和刺激而半睡半醒的東西。

        蘇清的手指輕輕觸碰著傷口周圍完好的膚，指尖微涼，帶給江晨一種奇異的鎮痛感。

        江晨靠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這個蹲在自己間、全心全意為自己服務的女人，心裡的那點疼痛早已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在這個只有兩個人的靜謐深夜，她卸下了所有的偽裝與防備。那雙透過鏡片看著他的眼睛裡，沒有了平日的清冷，也沒有了白天的慾望，只有滿滿的心疼與愧疚。

        蘇清突然低聲說，聲音有些沙啞，「如果不是因為我……趙家也不會狗急牆。」

        「先把藥吃了。」

        蘇清抬起頭，臉頰微紅，眼神卻異常專注地看著他。

        那種痛感似乎真的被這個吻給撫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因為心理刺激而產生的生理躁動。

        蘇清扶著他走到沙發旁坐下，然後轉去開放式廚房倒了一杯溫水，又從藥箱裡找出了止痛藥。

        「當大腦接收到足夠強烈的快感信號時，就會自動屏蔽痛覺信號。這叫閘門控制理論。」

        蘇清沒有說話。她低下頭，看著那猙獰的傷口，眼睫輕顫。

        「嗯……有點。」江晨苦笑一聲，「麻藥退了，想出來找點水喝。」

        花了足足五分鐘，他才成功越獄。

        「既然止痛藥起效太慢，我們不妨試試這種物理療法。」

        她一本正經地胡扯著醫學理論，手卻已經悄悄進了江晨的睡褲裡。

        不是吻在嘴，而是吻在他受傷的腰側。她的嘴脣很軟，帶著一絲涼意，輕輕地、虔誠地在那片紅腫的膚周圍落下細碎的吻。

        推開臥室門，客廳裡並沒有想像中的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