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豪打斷了她，語氣冷了幾分，「沈家的人，沒有見不得光的。晚上七點，別遲到。」

        「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我這次回來，主要是為了今晚的家宴。」

        「爸？您……您怎麼回來了？」

        沈婉寧的動作瞬間僵住，原本慵懶的神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下意識的緊繃與敬畏。

        沈天豪喝了一口咖啡，目光在兩個女兒上掃過，語氣平淡，「許多年沒見，生疏了？」

        「既然沈叔叔點名了，那我就去會會這場鴻門宴。」

        他看著沈婉寧，語氣不容置疑：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江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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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晨看著這兩個憂心忡忡的女人，心裡卻反而平靜了下來。

        「今晚在老宅有個聚會，有些生意上的夥伴會來，還有幾個世交的長輩。妳和雨柔都要到場。」

        「坐吧。在這個家裡，不用跟我客氣。」

        兩人在沈天豪面前，就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見到了教導主任，連呼都放輕了幾分。

        這時，主臥的房門再次被推開。

        「沒有，只是沒想到您會突然回來。」沈婉寧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坐姿端正，「歐洲那邊的考察結束了？」

        他回想起剛才沈天豪看他的眼神，以及對待那個女秘書的態度。

        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些凝固。

        這句突如其來的誇獎，讓沈婉寧和沈雨柔都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在這個家裡，父親的誇獎從來都不是免費的。

        江晨伸手握住沈婉寧冰涼的手，輕輕了，給予她無聲的安。

        沈天豪放下杯子，視線再次落在江晨上，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又來了。

        「怎麼辦……爸他以前從來不小晨的，這次為什麼突然要帶他去家宴？」

        沈雨柔也皺起了眉頭，咬著指甲：「而且還要帶去見那些老狐狸，肯定沒安好心。姐，妳說爸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沈婉寧和沈雨柔都換好了衣服，規規矩矩地坐在長沙發的一側。沈婉寧穿了一套居家但得體的長裙，沈雨柔也換上了T恤長褲，遮住了平日裡大膽的曲線。

        「爸，小晨他只是……」沈婉寧剛想解釋什麼。

        沈婉寧臉色微變：「爸，小晨他不喜歡那種場合……」

        「都坐那麼遠幹什麼？」

        沈婉寧穿著睡衣，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來，嘴裡還嘟囔著：「小晨，你去哪了？怎麼不叫我……」

        沈婉寧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眉宇間滿是擔憂。

        十分鐘後。

        「行了，我不是來聽匯報的。」

        緊接著，沈雨柔也打著哈欠走了出來，看到這一幕，原本還在抓癢的手立刻放了下來，乖乖站好，喊了一聲：「爸。」

        說完，他沒有再多看一眼，轉大步走向門口。

        「那邊沒什麼意思，就提前回來了。」

        那不是一個父親看女婿的眼神，更像是一個獵人，在審視一個有趣的獵物，或者是一個……潛在的同類。

人帶大的，一年難得見上一面，豪門親情的淡漠大抵如此。

        江晨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銳地察覺到了這父女之間那種微妙的疏離感。

        話音未落，她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沈天豪。

        「這孩子不錯，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順便，把他也帶上吧。養了這麼多年，也該帶出去見見世面了。」

        直到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駛離院子，客廳裡的氣壓才重新恢復正常。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只是他沒說出口的是，比起那些生意場上的老狐狸，這位私生活彩、且對他表現出莫名興趣的「沈叔叔」，恐怕才是今晚最大的變數。

        沈天豪擺了擺手，站起，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褶皺的西裝。那個剛才還在掐女秘書屁的荒唐男人彷彿消失了，此刻的他，又變回了那個威嚴的沈氏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