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思宁想了想，尝试寻找正确的描述词：“理论基础很差，实践作生疏，理解速度也偏慢。”

        “查得到档案信息吗？”他问。

        “十有八九，她用的个人终端是最高级别定制款，除了五大家族出的人，应该不会有人定制，”她边回忆边分析，“我顺路打听过了，是常夫人亲自带她来学院报的。”

        代思宁发怔，而后皱眉，转到话题重心：“插班生，是冼家的人,叫鱼稚音。”

        就在她意识即将沉入疲惫的深海时，门口提示音提醒她来人了。

        一键同意。

惯常的锐利被疲惫掩盖了几分，在看到女儿时，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宁宁回来了。今天训练怎么样？”

        “在这个节骨眼上，往白塔学院的心培训班里一个需要保密份的插班生？”代戎苍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卡摩仑法案在议会僵持不下，冼家是改革派的牵人，压力不小。他们家的孩子，冼臻，之前一直有传言说他神图景不稳定，在白塔隔离，难和这个有关？”

        “班里新来了一位插班生，暂时是我的训练搭档。”代思宁答非所问，而她很少在家中提起外人，这让代戎苍提起了一点兴趣。

        代戎苍的眉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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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冼臻的声音从传来，语气听起来带着点探究：“培训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鱼稚音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过了一会儿，她才慢吞吞地撑起一点子，仰看向站立的少年。

        他穿着休闲服饰，一清爽气息，与她的萎靡形成鲜明对比。

        朋友？

        “但是，她学习态度认真的。”

        她转折补充，代戎苍闻言挑了挑眉：“听起来你对她还算满意，能让你觉得可以一起训练，不容易。有机会请这位朋友来家里坐坐。”

        代思宁点了点：“我明白。”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冼氏老宅。

        代思宁摇摇。

        “她的神力场可以说很微弱，不像S级向导那样有明显的特征或压迫感。但她在训练中表现出的某种对神扰动的直觉反应，又有点特别。她完全不像是经过系统培养的向导，更不像冼家会重点培养的子弟。”

        “能跟上你的节奏吗？”他深知女儿在训练上的苛刻，能被她提及，本就有点不寻常。

        代戎苍点点，这听起来才正常。

        “冼家？”代戎苍坐直了些，直觉不对劲，“确定吗？”

        她忽然开口问：“咱们商量个事，可以不？”

        鱼稚音连眼都懒得完全掀开，只透过睫隙瞥见一双笔直的长停在了沙发前。

        她把自己摔进客厅沙发里，连抬起手指点餐的力气都欠奉，只想让灵魂暂时出窍，去虚无中漂浮一会儿。

        忙碌了一天的鱼师傅几乎是飘着回到小楼的。

        鱼稚音了有些干的嘴，眼神无比诚恳：“我把钱退你一分，这培训我能不去吗？”

        一个被冼家如此秘密安排，装备着级定制终端却又表现得不符常规的高阶向导……这背后肯定有文章。

        冼臻疑惑：“什么事？”

        “宁宁，这段时间，你多留意一下这位鱼稚音。在不干扰你自训练的前提下，观察她的真实水平。”代戎苍吩咐。

        这正是让代思宁感到有些困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