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西今天又在哪儿闯祸呢？

        弹幕gun得密不透风，跑车、游艇之类的打赏特效时不时炸开。满屏光效此起彼伏，贡献榜上的ID一个接一个往上翻，看得人眼花缭乱。

        柏川璃平时几乎不看直播，对屏幕上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值多少钱压gen没概念。可光看那几乎没停过的鲜花和小心心，想来进账应该不少。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更想不通，就这么个要画面没画面、要内容没内容的直播，到底有什么看tou？

        实在没忍住，女孩偏tou朝机qi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黑灯瞎火的，有什么好看的？怎么还真有人往里tou砸钱？”

        001从她肩tou探出半个圆脑袋，电子眼往光屏上扫了两下，一副见怪不怪的口吻：

        「女装返校，全程直播，光是这个标题就够让人浮想联翩了。刺激感，禁忌感，越是不该播的时候偷偷播，越能勾得人心yangyang。你看右上角那个数字。」

        柏川璃顺着它指的方向瞄了瞄――实时在线观看人数，两万三千出tou。

        这个数字放在晚间黄金档或许不算什么，可搁在周一下午这个冷门时段，就实在有些扎眼了。

        又瞟了一眼贡献榜，前五名的礼物加在一起，折算下来够普通打工人挣上小半年的。

        柏川璃忍不住在心里咋she2。

        001却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等人开口问，便主动往下解释：

        「这还是主角受被投放到现实世界之后，收敛过的版本呢。按作者原本的设定，他刚火起来那阵才叫风光。最早捧他的那批金主，一个比一个舍得砸钱。为了争榜一、抢排面，连麦PK打得昏天黑地，ding格礼物连击霸屏，全站广播更是一条接一条地gun。」

        「不过作者在卷一末尾交代过：那几位早就不满足于隔着屏幕一掷千金了，全跟主角受发展成了线下随叫随到的炮友关系。既然都能直接见面送礼、当面刷卡了，谁还耐烦在直播间里砸钱冲榜？所以你看他现在的贡献榜，前几名早就换了人。」

        柏川璃听出了这话里的门dao，心思跟着转了个弯，顺势把疑惑抛了出去：“那现在这些发弹幕、砸礼物的人，到底是真是假？他不是早就混成toubu主播了吗？这些粉丝和打赏，该不会是他把第一卷攒下的老本，一块儿带到咱们这个世界来了吧？”

        「不是带过来的，是落地那一刻自动生成的。」001晃了晃脑袋，耐心科普dao，「当第二卷开写、主角受被投放到你们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存在即合理’这条隐藏法则就跟着生效了。这个世界里所有人都会默认他的存在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从原住民的视角看，他就是一个热度正高、风tou正劲的变装颜值主播。」

        「往细了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有一批偏好这类内容的受众。主角受一落地，修正之力便跟着动了手脚，把‘关注这个主播’的虚假记忆，连同pei套的一整套认知，像预制菜似的，一份一份sai进这些人脑子里。」

        「而这些人原本就吃这一套，sai进去的东西跟他们的口味完美吻合，半点违和感都挑不出来，自然就死心塌地了。」

        柏川璃听完，胃里泛起一阵说不出的别扭。

        既然连“喜欢”这种东西都能被批量生产，那shen边还有什么是真的？

        这个念tou让她走神了片刻。直到光屏那tou一阵光影乱晃，画面剧烈抖了几下，镜tou总算从桌肚的黑暗里重见天日。

        她下意识抬眼朝过dao对面望去，陈辰不知何时已经从包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手机支架，往桌面上一搁，稳稳放好，再将手机架上去，旁若无人地调起了角度。

        柏川璃差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难以置信地在脑子里戳了001一下：“他不会打算在课上直播吧？就不能先关掉，等下课再开？”

        「他这会儿正跟人连麦打PK呢，两万多双眼睛盯着，哪能说下就下。」

        说着，它把光屏上的画面切到分屏模式，又往前拉了拉进度条。

        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朝教学楼奔跑的主角受，一边跑一边对着镜tou捋了捋额前被风chui乱的碎发。

        chuan息未定，脸颊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