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她了手腕，起想去倒水，转时，看见杜柏司靠在门

        琴房在艺术楼层，很安静。

        温什言看着她褪去血色的脸，心里竟没什么快意，她轻轻挣开沈千繁已经松动的手。

        所以温什言已经在接受杜柏司对自己这个样子了，以至于，她忽略了，忽略了自己的自尊心，忽略了自己的底线，他都这样了，她还忘记了，忘记她的环境。

        “不想受伤。”

        “听说杜老师也在场，脸都黑了。”

好学英语，考试还作弊。”

        “高一，”她往前近半步，声音大，“你突然就不理我了，我堵了你多少次，问了你多少回？我沈千繁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要让你这样羞辱？”

        “还靠近我？”

        她记得高一，她拉着温什言的手，语气又急又委屈：“你为什么不理我了？是我错了什么吗？”而温什言只是抽回手，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深，不是她能看透的，然后温什言转走了，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像个彻彻尾的笑话。

        她忽然觉得人有时候真的够蠢的。

        她开始弹，过程想到杜柏司在办公室，和他纠缠也有三个月，而他给的感觉也隐喻，她看不见喜欢，也看不见兴趣。

        看得出沈千繁故意等着她，或者，堵着她。

        她最后看了沈千繁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怜悯，有疏离。

        温什言说话了，冷，一盆冷水。

        “说话啊！”沈千繁的声音陡然高，在空旷走廊激起微弱的回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温什言，你看看你现在！能被别人随意言语折辱！”

        对方正倚在廊旁，双臂松松环着，一剪裁当的私立校服衬得她姿亭亭。

        “丢死人。”

        沈千繁僵住。

        沈千繁瞳孔骤缩，攥着温什言手腕的指尖，倏地失了力，变得冰凉。

        温什言依旧沉默，这沉默比任何辩驳都更刺痛沈千繁。

        骄傲了十几年的沈家千金，哪受过这种不明不白的冷待和屈辱。

        温什言的目光越过她，望向窗外逐渐沉沦的夕阳，语气里透出疲惫：

        “就离我远一点。”

        温什言面无表情地走过。

        温什言停下，低看了一眼那只抓住自己的手，再缓缓抬眼，对上沈千繁的视线，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对，温什言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真相反而无关紧要。

        “你..”她嘴翕动，剩下的话哽在咙里。

        然后，她转，走下楼梯。

        她刚拐过楼梯转角，便看见了沈千繁。

        沈千繁被她看得竟有一瞬窒住，她眼尾微微泛红。

        “温大小姐，”沈千繁开口，“你怎么也有今天。”

        高一某一天，那是沈千繁记得住的，留在心里的，温什言那位漂亮到极压迫感的母亲姝景，如何笑将她请进茶室，如何用最温柔的语气，警告她：

        温什言脚步未顿，肩而过时，沈千繁伸手，用力地攥住了温什言的手腕，力不小，掐得温什言腕骨生疼。

        “我在跟你说话。”沈千繁的声音压低了，那子矜里透出尖锐，“温什言，你到底还要装这副样子给谁看？”

        “沈千繁，姝景当年给你的威胁，难还不够清楚吗？”

        温什言推开门，阳光从整面落地窗涌进来，灰尘在光里起舞，她在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黑白琴键光洁如新，映着她的脸。

        “千繁是个好孩子，但我们言言子独，不适合交太多朋友，沈氏最近那个项目……想必你父亲也不希望节外生枝，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