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柏司礼貌地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只停留在嘴角，没抵达眼睛。

        杜柏司出现在屏幕上。

        四个月。

        她继续往下，第二条新闻紧跟着：

        业内人士分析，杜柏司虽以微弱优势上位，但其在集团内基尚浅，若能与林家联姻，不仅可获得林氏权支持，更能借助林氏在政商两界的影响力稳定局面，对于年仅二十四岁的杜柏司而言，这或许是当下最优选择。

        问题抛出的瞬间，杜柏司的表情凝固了。

        本报讯（记者沈玉）在杜崇礼先生逝世仅十小时后，冧圪集团召开紧急董事会。

        他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服，没有打领带，第一颗扣子解开着，背景是某栋大楼的玻璃幕墙，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压下来，他站在那里，比周围所有人都高出一截，肩线笔直，下颌线绷紧。

不知是怀疑还是什么作祟。

        杜崇礼先生的逝世，是企业界的重大损失。冧圪集团全员工深感悲痛，谨此讣告。

        闪光灯此起彼伏，照得他微微眯眼，但他没有避开镜，反而直视着它。

        温什言蜷缩在沙发上，抱枕被她按在前，压得呼困难。

        杜柏司沉默了几秒，闪光灯还在闪，照得他侧脸忽明忽暗。

        “您好，这里是盛氏采访，今天很荣幸能采访杜总。”记者的声音传来。

        冧圪权力更迭：杜柏司以微弱优势接任CEO，林家拟以联姻注入资本。

        杜柏司的目光落在镜上，有那么一瞬间，温什言觉得他就在看着她。

        手机从手中落，掉在地毯上，闷闷的一声。

        杜崇礼先生执掌冧圪三十余年，将一家地方企业发展为横跨地产、金、航运的综合全球商业集团……”

        温什言盯着屏幕，呼渐渐变浅。

        “那您在那里待了多久呢？香港媒一直没有捕捉到。”

        截至发稿时，冧圪集团及杜柏司本人尚未对此事出回应。

        温什言起，走到客厅，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姝景说完话就走了，她不在这个家过夜，这里对姝景来说，更像一个需要定期巡查的站点，而温什言，是站点里需要维护的设施。

        “四个月。”

        经过长达五小时的激烈辩论，会议以二十票赞成，十九票反对的微弱优势，通过由杜崇礼独子杜柏司接任集团CEO的决议。

        温什言点开了推送。

        “杜总，对于网传言您之前曾就任于香港港高教学，属实吗？”一个记者问。

        画面切换。

        冧圪集团创始人、现任董事长杜崇礼先生，因病医治无效，于北京时间晨7时整在北京逝世，享年五十八岁。

        他嘴角那点若有似无

        讣告：

        几乎同时，林氏集团对外释放信号：林冠坪董事长有意将二女儿林佳宥许给杜柏司，并以林氏集团二女儿林佳宥20%权作为嫁妆，巩固双方联盟。

        “属实。”他说。

        温什言闭上眼，就是这四个月，从三月到七月，香港的春天转入盛夏，教学楼外的紫荆花开了又落。

        她窝进沙发，抱着一个鹅绒抱枕，打开电视。

        新闻频正在播报，女主播穿着浅色西装，表情专业：“……杜柏司在其父葬礼后首次公开面，接受本台专访，以下是采访片段。”

        画面里，记者继续提问：“杜总，杜老先生先前公开表示过，集团有向海外拓展的计划，尤其关注香港作为国际金中心的地位，请问您有返程香港的打算吗？”

        第一个出来的是讣告，黑底白字，庄重。

        “好的杜总，看来是行事低调，以至于没有媒镜记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