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杜总可算是赏脸了！”

        那边停顿了两三秒，似乎是在查询或确认权限，然后回答：“有的，温小姐。”

        指纹验证通过，屏幕出“交易成功”的提示，转瞬消失，退回账余额界面。

        确认，转账。

        他抬眼看了一下刚进来的杜柏司，微微颔首。

        杜柏司打断他，声音有点哑，径直走到中间沙发坐下，接过季洛希递来的酒杯，看也没看，仰就喝了大半，过咙，带来一丝灼热，暂时压下了胃里的不适。

        周顺不理他，手里拿着一杯酒，却没怎么喝，指尖在杯上慢慢划着圈，他比四年前更沉稳，或者说，更沉静了，那子不动声色的劲，跟周家老一模一样。

        输入金额：500000。

        “前两年还好，这半年，想约您老人家吃顿饭，比见长都难，周顺的面子都不好使了，今儿要不是我说我新得了…”

        她盯着那界面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丢回沙发深，机撞在柔的真上，发出一声闷响，luca被惊动，抬疑惑地看她。

        “少废话。”

        层包厢，兰字间。

        季洛希组的局，周顺和汪英梵都在，杜柏司到得晚，推门进来时，里正闹着，汪英梵倚在吧台边，手里晃着一杯酒，正对着坐在高脚凳上的周顺眉飞色舞：

        电话挂断。

        “他有留存银行卡号码吗？”

        “你是没见着，林佳宥坐上那个位置时，那几个老东西的脸，绿得跟王八盖子没模样，非嘉这摊烂账，总算是理明白了。”

        温什言听着，脸上没什么意外。

        水声很快响起，盖过了心里不该碰的声音。

        周顺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汪英梵讪讪收回了胳膊：

        “我说你，集团现在还不够你横着走？东南亚稳了，非嘉也收拾利索了，澳洲那边听说也铺开了路子，你还这么拼死拼活图什么？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回去好好睡一觉，补补元气，我看你这几年，怕是难得有几个晚上睡得比在飞机上踏实吧？”

        “要我说，男人就不能像你这样温柔。”

        沙发上，温什言抱着luca，手指陷进它丰厚的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猫的温热柔，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蓝眼睛半眯着，对这阔别四年的旧领地毫无芥。

        “就是，”汪英梵凑过来，一屁坐在杜柏司旁边，胳膊搭上他肩膀，带着酒气。

        杜柏司扯了扯嘴角，刚那一幕看完全了，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里面是一件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袖子挽到小臂，四年的时光在他上凿下了更深的痕迹，肩背的线条依旧括，甚至因长期于高压而更显出一种紧绷的力量感，但眉眼间的倦色是盖不住的，那不是睡一觉就能消解的乏，总之，是这样的，杜柏司的青春年气只在四年前存在过片刻。

        币种：港币，备注栏空着。

        他啜一口酒，咂咂嘴：

        拿起来，解锁，调出下午物业发来的那串银行卡号，数字很长，属于某个她不关心也永远不会去查的海外私人银行，她眼神平静，指尖在屏幕上点按，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带着点男人间心照不宣的戏谑：

        温什言站起，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径直走向浴室，衬衫下摆从腰间出一点，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名为女人味的材曲线，她没回。

        会景阁的物业费高昂，预缴如此巨额，通常主会绑定自动扣款账，若房子空置，多出的费用会按协议退回。

        “好。”温什言说，“把号码发到我这个手机，短信即可。”

        她就这样坐了很长时间，长到香港的夜晚悄然来临。

        “少说两句。”

        “胃又不舒服？”

        温什言手指无意识地揪住luca后颈一小撮，猫不满地“喵”了一声，扭动子，温什言松开手，顺了顺那，目光落在茶几上安静躺着的手机上。

        物业很迅速，几乎是十分钟后，一串号码发了过来。

计是查了下资料，声音响起。

        季洛希从里间晃出来，手里拿着瓶刚开的红酒，他是四个人里变化最外的，一剪裁刁钻的银灰色西装，发梳得一丝不苟，浑上下写着“高级”两字，只是眼底那点玩世不恭的明，倒是一点没变。

        “抱歉打扰，关于您物业费的事宜，杜先生在四年前的八月份，又为您这套单位预缴了二十年的理费及基本维护基金，您目前可以放心居住，无需担心续费问题。”

        他看向杜柏司。

        杜柏司摆摆手，没说话，只是把剩下的半杯酒也喝了，空酒杯搁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他往后靠进沙发深，闭了闭眼。

        周顺只是听着，这调侃来的猝不及防，他抬脚踢了下人，季洛希躲开，狡黠的笑。

        北京，长安俱乐。

        “好的，温小姐，稍后发送。祝您生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