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牌桌前,面前堆着些零碎筹码,杜柏司刚才应该在和他们打牌,有个位置空着,牌还没收。
“阿司,还打不打?”汪英梵嚷。
“不打。”杜柏司径直往厨房走,“给她弄点吃的。”
温什言跟过去。
厨房是开放式的,和客厅连着,杜柏司从冰箱里拿出食材,烧水,下面,煎
。
她靠在料理台边看他。
黄灯光落在他侧脸,好看勾人,卫衣袖子挽到手肘,小臂线条绷紧时
出青
,那枚戒指随着他的动作偶尔反光。
“看什么?”杜柏司没回
,专注地盯着锅里翻
的面条。
“看你好看。”
他笑了声,关火,把面盛进碗里,又撒了点葱花,递给她:
“吃吧。”
是很简单的一碗阳春面,但汤清味鲜,温什言捧着碗坐到餐桌边,小口小口吃,杜柏司就坐她对面,手肘支在桌上,看她吃。
客厅那边传来汪英梵的哀嚎:“季洛希你是不是出老千!”
“谁出了?明明是你牌技烂。”
“我牌技烂?上次谁输得
衩都快没了?”
“你再说一遍?”
吵吵嚷嚷的,却热闹。
温什言吃完,上楼加了件长款羽绒服,围上围巾,
好
线帽。下楼时,杜柏司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拿着她的手套。
他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室外冷得凛冽,呼
都凝成白雾,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洁白松
,踩上去咯吱作响。
汪英梵和季洛希走在前
,不知又因为什么斗嘴,你推我一下我撞你一下,周顺和娄席景并肩走着,两人之间那点距离感消失了,娄席景的手偶尔会碰到周顺的手背,周顺便很自然地握住,揣进自己大衣口袋。
温什言和杜柏司走在最后。
天色是那种极地特有的深蓝色,尚未全黑,但星星已经重现,路边的木屋亮着
黄灯光,屋檐下挂着冰锥。
他们走到一
视野开阔的坡地,远
是墨色的森林,近
雪原无边,有几只阿拉斯加雪橇犬被拴在木桩旁,
茸茸的,看见人便热情地摇尾巴。
温什言眼睛一亮,小跑过去。
狗狗很亲人,凑过来用鼻子蹭她的手,温什言蹲下,摘了手套抚摸它们厚实的
,杜柏司跟过来,站在她
后。
“喜欢?”他问。
“嗯。”温什言回
,眼睛弯弯的,“以后我们也养一只好不好?”
杜柏司看着她被冻得微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点点
。
“好。”
那时大约下午五点,天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深蓝渐渐变成墨黑,忽然,天际泛起一抹淡绿色。
接着,是粉色。
绿与粉交织,缠绵,变幻,铺满了大半个夜空,星星在其间闪烁,如同撒在华丽绸缎上的碎钻石。
极光出现了。
温什言站起
,仰着
,看得屏住呼
。
太美了,美得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