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愣愣地看了半天，直到饮水机再次“滴”地轻微响了一声，开始工作升温，她才被拉回神。

        “这帮人，明明是市里专门为特招生发放的出国名额，搞得好像他们出了多大力一样。”

        忽地想起，昨天祖郎吐槽问她有没有腰酸背痛，她忙着查东西随嘴回了个“嗯嗯”。

        按照祖郎大大咧咧的格，说完说不定就忘了。就三个人，自己不买，祖郎转就忘――那就只有一个人记得。

        封晔辰也有些累了，抬手了鼻梁，稍微往后靠了靠，酸乏的后背瞬间得到了缓解，就连目光都舒服得微沉。

        “嗯？这是？”

        “害得我浪费四个多小时，去听他们车轱辘话来回说――什么‘高度重视’、‘公平公正’、‘优中选优’，屁！最后还不是看谁背景、谁更会来事？喝了三杯水，憋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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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郎幽幽地、略带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无语地来了一句：“你没说要开四个多小时的会啊。”

        穆偶端起已经微凉的纸杯，抿了一口水。然后，她打开了那份需要独自完成的报表文件。

        她抬手摸了摸脸，脚步很轻，似是怕打扰到人，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温水，才转了个方向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文档加载的空白页面上，光标安静地闪烁着。

        开会回来的途中，封晔辰面色冷清坐在车里，后背得直，显得上穿的蓝色西服线条越发矜贵利落。

        他不像封晔辰那般坐得规矩，整个人又困又累地靠在车门上，领结被随手摘下来缠在手上，眼睛因为生气睁得有些圆。

        她拿着靠枕，走到自己的座位，没有犹豫，轻轻将它放在了椅背上。

        穆偶指尖摩挲着上面绒绒的面料，心就像这个靠枕一样，又又轻。

        穆偶惊疑，放下纸杯，弯腰捡起来。靠枕很新，的，她不自觉地了，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发现上面有什么标签之类的。她犹豫着要不要放沙发上。

        她被惊了一下，立低下去看，脚边过一个黄色的小靠枕。

        也就只有他，什么都记得，什么都会，又什么都默默不说。就像这个靠枕一样，随口一说就记心里，了都不说，一贯符合他的格。

        伸手拉开椅子的时候，刚拉到一半，“噔”的一声，动静不大，一样东西掉在她脚边。

        封晔辰。

        “我有说过，不要喝太多水。”

        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在空的办公室里投下明暗相间的光影。

        坐下的瞬间，被恰到好的柔托住后腰，那细微的妥帖感，让她一直有些紧绷的肩颈，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封晔辰没再说话，只是从鼻腔里极轻地哼了一声，不知是对祖郎的无奈，还是对刚才那场会议里某些人冠冕堂皇嘴脸的厌烦。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耳边是祖郎略带奚落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