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材市场，抱回来一堆图纸和样品册，兴冲冲地让她选。

        “沙发选这个颜色好不好？中古风的，好看。”

        “这个牌子的衣柜是纯实木的，而且环保标准最高。”

        “书房要多打几个柜子，你的书那么多。对了，我还挑了一款合适女生型的人工学椅，你可以试坐两天，不合适我们再换。”

        佟望忙着工作不怎么，全权交给他，只负责吐槽他为了一个摆件的位置纠结半小时的强迫症。她回答得最多的话就是“都行”，最后黎砚清就会两个摆件都买下来。

        一个月后，屋子已经被填得很满，每一件家都是黎砚清亲手挑的、亲手布置的。

        她每天下班回家，推开门，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黎砚清系着围裙把菜端上桌，招呼她洗手吃饭。

        当时习以为常的时刻，现在回想起来，其实还幸福的。

        那时，有很多个瞬间，她想过两个人会有以后。

        现在，她站在申市这间房子的卧室里，明明和那个两居室相隔上千公里，一切却都和当年那么像。

        不，不是像，是一模一样。

        一样的门，一样的床，一样的床柜，甚至连床柜上的摆件位置，都一模一样。

        她有些震撼，又有些骨悚然。在过去几年，她不知的时候，他就在同一个小区里，在相隔百米距离的地方，打造了一个他们曾经同居过的房子的复制品。

        佟望从不恋旧，但这不代表她不能理解一个人守着一些死物许多年的执念和意义。这显然超出了正常人的情感，可……

        她转看向黎砚清。

        他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非常紧张，呼很轻，手指无意识地颤抖着，躯僵。

        “你是……”她问，“想让我看见这些，还是不想让我看见？”

        黎砚清有些惊惶地抬起眼睛，嘴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我……”他的咙挤出几乎不像他的声音，“我不知……”

        “对不起，我不知……”

        他急促地重复了几遍。

        他无法回答。

        良久，佟望叹息一声，把他拉向自己，吻了上去。

        黎砚清僵了片刻，只花了一秒时间便整个人贴了上来。

        他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咙里发出哽咽般的咕哝声。

        他的吻技比以前好了很多，不会再咬到她的嘴，不会再紧张得连呼都忘记。

        但在尖接的时刻，他的还是会感得颤抖不已。

        “主人……”

        他看着佟望的眼神，像在渴求一张来自天神的救赎券。

        “你也觉得我太变态了吗？”

        “你也觉得，我应该戒掉吗？”

        “……”

        佟望把黎砚清按倒在床上，又一次吻了上去。

        “……戒什么戒。”

        这一次比刚才更用力，她咬住黎砚清的下，听到他的闷哼声，感受到扭曲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