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地一声，酱汁裹住脆壳，表面亮得像糖色。骏翰最后一抖锅，连吴老板都微微挑了下眉。

        苹果另外丝，和锅包肉放在一起。

        “有样子。”吴老板说。骏翰没接话，只把菜装盘。

        苹果炖猪扒装在白盘里，猪扒切开，旁边码着透的苹果和洋葱，淋上浅棕色的酱汁。丝苹果锅包肉则更热闹，金红色的肉片堆在盘中，外壳还带着脆，苹果丝和糖光一起闪着亮。吴阿嬷端出去时，店里其他几桌客人都忍不住看了一眼。

        大刘那桌终于安静了，他们原本大概只是想挑剔，想看骏翰被为难，或者看这家小小的台餐店拿不出他们想要的东西。可现在两盘菜摆到桌上，热气腾腾，颜色漂亮，香气更是实打实地压过去，一时间谁都没先说话。

        吴阿嬷把菜放下：“小心。这个锅包肉要趁热吃，外面才脆。”

        两个大陆男生先动了筷子，其中一个夹了一块锅包肉，刚咬下去，外壳还真是脆的，里面肉片不柴，酸甜汁挂得很亮，还有一点苹果香。他表情立刻变了，像没想到在东京一家台湾小店里，真能吃到这么像样的锅包肉。

        “这个可以啊。”他脱口而出。

        另一个也夹了一块，连着点：“真的有锅包肉那个意思，而且苹果味好。”

        大刘半信半疑地尝了猪扒。猪扒被炖得入味，但没有散掉，苹果和洋葱把肉的厚重托起来，吃起来不像西餐那种味重，也不像港式猪扒饭的番茄味，反而有一种很家常的甜。他本来准备挑刺，嚼了两下，却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下嘴。

        尺子看了他一眼，也吃了一口。四个人都沉默了几秒，但这种沉默比夸奖还明显。

        后厨里，骏翰没有探去看。他只是低理下一份炸猪排，把砧板干净，把油锅边的碎渣滤掉。可外面那几句“可以啊”“这个真不错”还是传了进来。

        吴老板站在旁边，慢慢把锅盖盖上，忽然说了一句：“听见没？”

        骏翰点。

        “菜得好，比嘴有用。”吴老板说。

        骏翰低声应：“嗯。”

        吴阿嬷进来拿碗，笑得眼睛都弯了：“那桌吃得很快。刚刚还问锅包肉能不能再加一份。”

        骏翰抬：“可以。”

        吴老板看他一眼：“材料够，你再一小份。”

        骏翰这次没有犹豫：“好。”

        外面的樱花还在街边落，店里气开得不算足，可后厨很热，油锅和卤锅的香气混在一起。这时，店门口的风铃又响了一下。

        青蒹带着小野寺、森下和高桥走进来的时候，外的樱花还在飘。她刚收起伞，一抬，就先闻到了那熟悉得让人心口发紧的味。

        是苹果炖猪扒里苹果、洋葱和酱油一起烧出来的甜香，还有丝苹果锅包肉那种酸甜焦脆的气息。那味太像苹果妈妈小食堂了，像袁梅在厨房里一边试菜一边喊青竹不要偷吃的味。

        青蒹站在门口，眼睛一下酸胀起来。

        小野寺走在她后，见她忽然停下，问：“文さん？”

        青蒹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意压回去，笑了一下：“没事。只是闻到很熟悉的味。”

        吴阿嬷正从那桌大刘他们旁边经过，一看见青蒹，立刻笑起来：“哎呀，文小姐来了。今天还带同学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