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蒹在旁边笑:“你每次听见客人要吃辣,都要确认一遍。”
骏翰又给他端了一杯椰
。
“因为有人说能吃,结果不能。”骏翰说得很认真。
盘子里是两小坨黑米、一小坨白米,旁边摆着青绿的清炒芦笋,像几
细竹子;红亮亮的麻婆豆腐单独装在小碗里,热气里带着豆
、花椒和肉末的香。黑、白、绿、红几种颜色摆在一起,看起来既可爱又认真。
会认真
饭的人,至少坏不到哪里去。
骏翰一看见那袋水果,心里对他的好感又多了一点。不是因为东西贵,而是因为这个男孩懂得不能空手来。萨米拉站在门口,笑得特别明亮,用有点生
的日语说:“昨日は、文さんと赤ちゃんが来てくれて、とても嬉しかったです。”
她想起那个卷发棒,笑了笑:“你会买直卷两用。”
骏翰明显松了口气。
“是吧?”
“嗯。”青蒹笑,“我跟骏翰说,麻婆豆腐的调味和椰
,怎么想都莫名适合你。虽然四川和斯里兰卡离很远,可香料、辣味、米饭、椰
,好像又能坐在一起。”
“这个是海南那边进货来的。”骏翰说,“你昨天请她们吃斯里兰卡虾,今天请你喝椰
。”
萨米拉夹了一小块豆腐,放进嘴里。第一口下去,他先是睁大眼睛,随后慢慢笑起来。麻婆豆腐的辣不算凶,豆
的咸鲜、肉末的香、花椒轻轻扫过
尖,和他熟悉的斯里兰卡辣椒、咖喱叶、椰
香料并不是同一种路数,却有一种奇异的亲近感。它也是热的,也是
的,也是把米饭变得特别重要的味
。
“Very meaningful,”(很有意义) 他轻声说。
骏翰把萨米拉和小野寺安排在靠窗那桌,没给他们点菜的机会,直接端上了一份熊猫定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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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寺听了,忍不住笑:“文さん,你现在已经开始跨国
餐了。”
青蒹点
:“熊猫定食。为了四川地震之后留下来的 special。汶川和北川那边,也是大熊猫保护区相关的地方。麻婆豆腐又是四川菜在日本最有代表
的味
之一。”
“我什么时候?”
萨米拉接过杯子,眼睛又亮起来:“Coconut milk?”
小野寺在旁边小声替他补充:“他说昨天很开心。”
青蒹看了他一眼:“你也会。”
“比我会。”
他来的时候,手里还拎了一小袋水果,说是回礼。
所以第二天午市结束后,骏翰给小野寺打了电话,请她和萨米拉晚上来蓬莱阁吃饭。小野寺在电话那
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会问问他。没过多久,萨米拉就答应了,语气听起来比被邀请去正式宴会还高兴。
青蒹在旁边得意地看他:“我就说吧。”
“Panda?” 萨米拉惊喜地问。
骏翰沉默了一下,慢慢说:“很会。”
“萨米拉家的版本。”青蒹说,“不一定传统,但很好吃。”
他立刻舀了一口白米饭,又喝了一口椰
。
骏翰点
:“那明天试。”
萨米拉看见盘子的瞬间,眼睛就亮了。
萨米拉听得很认真,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些。他低
看那份套餐,像终于明白它不只是可爱。
骏翰抬眼:“怎么样?”
“这是饮食文化交
。”青蒹一本正经,“而且萨米拉昨天说他家不太吃辣,所以今天麻婆豆腐
的是小辣版。”
青蒹前一天晚上把那盘黄油蒜香虾讲得太认真,讲到后来,连骏翰都听饿了。她说虾壳红亮,黄油和蒜香贴得很好,柠檬汁一挤下去,整个味
都从锅里
起来;又说萨米拉虽然傻乎乎的,可
菜的时候很稳,知
什么时候蒜不能再煎、什么时候虾不能再等。这种话对骏翰来说,比任何“他人很好”都更有说服力。
然后整个人都笑开了。
“他夸她适合蓝色宝石,说她像雨后的天空。”
“This works!” 他用英语说,“Spicy, rice, coconut milk. Very good.”
骏翰听得很认真:“斯里兰卡菜?”
“是你说的。”骏翰点
,“很适
。”
骏翰看他一眼:“真的?”
第二天,骏翰真的把萨米拉请来了蓬莱阁。
青蒹抱着雪织坐在靠窗的位置,闻言笑了笑:“我们也很开心。雪织尤其开心。”
骏翰耳朵红了一点,低
看怀里睡得一塌糊涂的雪织,没接话。
青蒹看着他低
思索的样子,忍不住笑:“你不问小野寺和他怎么样?”
萨米拉却闻着那碗麻婆豆腐,兴致很高:“I can try. My family is not spicy, but I can try.”
雪织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抬
,嘴里咿咿呀呀了一声,像在宣布自己确实还想吃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