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惩罚别人,或者……惩罚我?”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重地砸在薛宜心上。
元肃深
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
的力气,才将那几乎要破
而出的激烈情绪压下去。他重新坐直
,尽
眼眶依旧发红,但目光却恢复了某种沉静的、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看着薛宜,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
“薛宜,我不知
尤商豫会怎么
,怎么想。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元肃,绝对不会给你第二次,亲手把我从你
边赶走的机会。”
“这一次,不
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你自以为是的‘为我好’,又或是什么狗屁
德
理,我都不会再放手。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痛苦,我没能分担。但你的现在和未来,必须有我,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哪怕你骂我不要脸我也无所谓,如果「要脸」、恪守什么狗屁「
义」的结局就是要眼睁睁看着你离我越来越远,那就当我从来没有学过什么仁义
德好了,我不要,我不要我的未来的人生里没有你,只要想到有这种可能,我就痛苦的快要死了,你明白吗、你明白吗、薛宜。”
话音落下,小餐馆里嘈杂的背景音仿佛瞬间被抽空。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投下一
明亮的光带,尘埃在其中缓慢飞舞。老板娘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走来,看到两人之间凝重的气氛,迟疑了一下,轻轻将盘子放下,又无声地退开。
菜香氤氲升起,却无人动筷。
薛宜看着元肃,看着这个她爱过、伤害过、如今又以一种近乎偏执任
的方式重新闯入她生命的男人。男人眼中的赤诚和决心,像一柄烧红的烙铁,
在她冰封的心湖上,发出“嗤”的轻响,
化着坚冰,也灼痛着她早已麻木的神经。
漫长的沉默之后,她终于极其缓慢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
。不是承诺,不是接受,更像是一种……默认。默认了他的存在,默认了他有权介入她混乱的人生,默认了这场漫长而疼痛的对话,仅仅是一个开始。
可下一瞬,握着筷子的女人又笑了,嘴角弯起,眼里却一丝光亮也无,只余一片
得化不开的苦涩。那笑意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在表面漾开一丝极淡的涟漪,底下依旧是冰冷的、不见底的黑暗。
“可是,”她轻轻开口,声音很轻,仿佛怕惊碎了什么,“如果我们之间隔着的,从来都不是
理
德,也不是什么‘对’与‘错’呢?”
她抬起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像手术刀,
准地剖开最后一
屏障。
“那该怎么办,元肃。”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慢,很清晰。然后,她静静地望着他,等着他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