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上满是认真，甚至还带着点孩子气的商量口吻，仿佛在讨论一个有趣的游戏计划：“阿薛，你说，我待会儿是打他左脸好，还是右脸好？或者……对称一下？”说着，他还象征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出一个“热”的架势。

        “噗――”薛宜看着他这幅煞有介事、准备“为她出”的模样，心里那块压得她不过气的巨石，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傻气的温柔撬开了一条。委屈、愧疚、不安还堵在心口，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却已经混合了笑意。她扁了扁嘴，想出一个“不许胡闹”的表情，却更像是在撒：“打人违法！禁止动用暴力！尤医生，你的职业守呢？”

        “啊~这样啊，”尤商豫故意拖长了调子，一副“好可惜”的失望表情，眉都耷拉下来。他伸出手，用温热的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动作小心翼翼，像对待易碎的珍宝。随即，他又换上了一副“灵机一动”的神色，眼睛微微发亮，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神秘兮兮地说：“那我换个文明点的办法……等他走过来，我趁他不注意，悄悄伸脚绊他一下，让他当场摔个狗吃屎，怎么样？这不算暴力吧？多算……他走路不小心？”

        他一边说，一边还比划了一个伸脚的动作，表情严肃得像在策划什么密行动，可眼底的笑意和溺几乎要溢出来。这副“为了给你出气我什么傻事都愿意干”的模样，彻底驱散了薛宜心最后一点强撑的壳。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疲色却依旧温柔专注的脸庞，感受着他指腹残留的温度，那酸涩的终于冲破了防线。她把脸重新埋回他怀里，这次不再是寻求安，而是带着哭腔的笑声闷闷地传出来：

        “尤商豫！你……你幼稚死了！”

        尤商豫也笑了，他收紧了手臂，稳稳地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又哭又笑，仿佛拥抱了整个世界。他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只对你幼稚。所以，薛宜小朋友，我们现在能去见那个让你不开心的‘大坏’了吗？我保证，用最‘文明’的方式，帮你出气。”

        这一刻，机场的喧嚣、未解的谜团、复杂的情绪，似乎都被这个充满溺和包容的拥抱隔绝在外。他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别怕，天塌下来有我着；别慌，就算要面对的是恶龙，我也能把它变成我们一起打怪升级的趣味冒险。

        更何况，区区一个强犯而已。

        这念划过尤商豫脑海时，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怕？他只觉得可笑。那种只敢在阴影里对女施暴的渣滓，有什么值得恐惧的？他唯一发愁的，不过是对方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藏得太好，不肯现。现在倒好，这蠢货竟然自己厚着脸、不知死活地送上门来――主动递到眼前的刀，他尤商豫怎么能不接？正好，新账旧账，一并清算。

        只是……对方竟然能出现在岐山，时机还卡得这么“巧”。

        【看来也是京州圈子里的人。】

        这个判断并非凭空而来。岐山并非什么繁华都会，地震后的特殊时期，人员动更是感。能在此刻准介入，手段且透着令人作呕的熟悉感，绝非寻常地痞氓所能为。

        圈子，那个盘错节、光鲜之下爬满虱子的所谓“京州圈子”。

        尤商豫的目光，几不可察地转向侧的薛宜。她微微低着，侧脸的线条在候机厅略显苍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紧绷，纤长的睫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不安的阴影。他静静地看着，眼神深得像不见底的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