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海平沉默了。
许久,他才低声说:
“能晶深植于意识深
,与生命紧密相连。想要完整取出……几乎不可能。”
“几乎?”
“理论上……”林海平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只有一种方法。”
他看着夜澜,一字一句地说:
“杀死宿主。”
“在生命
征彻底消失的瞬间,能晶会脱离意识束缚……那时候,才有可能……取出来。”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窗外的警报声还在响,高压电网的嗡鸣声依旧。
而夜澜的世界,已经彻底静止了。
杀死宿主。
杀死……他。
用他的死,换取能晶,换取净化血清,换取……末世的终结。
多么……合算的交易。
多么……讽刺的命运。
夜澜走在回家的路上,内城的街
依旧拥挤,外城沦陷后,大量幸存者涌入,原本就有限的居住空间变得更加紧张。人们脸上带着麻木、疲惫、或是警惕的神情,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和板房间穿行。
世界很嘈杂。
可夜澜却感觉,自己仿佛行走在另一个维度。
离开研究院前林海平的话还在他脑海中回
:
“夜澜,我知
这对你来说不公平。我们亏欠你太多,你恨我,我不求你的原谅……”
“但我还是想请求你……为了这个世界,为了全人类,也为了……她。”
“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
是啊。
变异
的攻势越来越猛,高压电网的能源储备已经告急,弹药库存也撑不了几天了。
而唯一的希望……在他
内。那个白色的、温
的、属于洛千寻的能晶。
夜澜停下脚步,抬
看向天空。
夕阳正在西沉,将云层染成血色。远
城墙的方向,偶尔传来爆炸声和枪声,零星的战斗还在继续。
他想起洛千寻的笑容。
想起她扑进他怀里时的温度,想起她说“我喜欢你”时的眼神,想起她为了救他,毫不犹豫给出能晶时的坚定。
如果她知
了……
她会怎么
?
夜澜不敢想。他深
一口气,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幸存者开的小店时,他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摆着几块小小的、
工
糙的
糕,用合成面粉和糖
的,在末世里已经是奢侈品。
夜澜走进去,买了一块。
“送给女朋友?”店主是个中年女人,脸上带着善意的笑。
“……嗯。”夜澜点
。
“她一定会高兴的。”女人说,“这年
……还能吃到
糕,不容易了。”
夜澜接过包装好的
糕,付了贡献点。
走出店门时,女人叫住他:
“小伙子。”
夜澜回
。
“好好珍惜。”女人轻声说,“这世
……能握住的温
,太少了。”
夜澜怔了怔,然后点
。
“谢谢。”
?回到家时,洛千寻正在煮汤。
简陋的厨房里飘出食物的香气,是陈谦送来的脱水蔬菜和肉干,加上一点盐和水,煮成简单的汤。
“回来了?”洛千寻回
看他,眼睛弯成月牙,“今天怎么这么晚?”
夜澜走过去,将
糕递给她。
“给你。”
洛千寻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