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多了。
“侄女儿。”
江心质的声音再次将江玉的思绪拉回现实。他侧过
看着江玉,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现在,你还觉得我们是敌人吗?”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他循循善诱。
江玉沉默着,巨大的恐龙法相在她
后若隐若现,金色的鳞甲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龙威弥漫开来,压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她在衡量。
和江心质合作,无异于与虎谋
。他这个人太危险,江玉完全看不透他。但是,不合作,她就要同时面对九曲黄河阵和江天海这帮老狗,就算能赢,也必然是惨胜,更别说祠堂里还有个被当成人质的陆时南。
最关键的是,他提到了“魔僵”。这个从江玉复仇开始就一直萦绕在她耳边的词,这个让柳家和黑莲教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的东西,这个被江家隐藏了近百年的最大秘密。
江玉必须搞清楚它到底是什么。
“你想啷个合作?”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江心质笑了,那笑容如春风化雪,让他病弱的脸庞瞬间生动起来。
“很简单。”他说,“你帮我破阵,但不是现在这样强攻。这九曲黄河阵,引动的是扬江地下的九条阴脉之气,环环相扣,生生不息。强攻只会让它越来越强。但它有个阵眼,在祠堂里面。”
他的目光投向祠堂内,准确地落在了江心剑
上。
“那个位置,只有江家的血脉,用最纯正的‘金’字诀剑意,才能暂时切断它与地脉的联系。”
这是一个早就设计好的局!江心剑和江玉里应外合是第一层,而江心质的出现,利用江玉来对付江天海,是第二层!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江玉心里一阵发冷。从她踏入扬江开始,恐怕就已经落入了江心质的棋盘。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等待她成长到足以成为他手中那把最锋利的刀。
“我凭啥子要相信你?”江玉盯着他的眼睛,“我帮你破了阵,你要是反过来对付我,我不是成了最大的哈儿?”
“我不会。”江心质的回答简单而直接,“因为‘它’快要醒了。一旦它出来,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到时候,什么江家、柳家、黑莲教,都得给它陪葬。”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内容却让江玉不寒而栗。
“你说的‘它’,就是魔僵?”
“对,也不对。”江心质点点
,“明末先祖江云赋的尸
,被民国奇女子江空绝炼化,只差一步便可尸解成仙,却最终失败,堕入魔
。这,就是‘魔僵’的来历。”
“这些年,本家一直用地脉阴气和九曲黄河阵镇压着它。但最近,它的力量越来越强,已经快要压不住了。江天海这群蠢货,还以为那是天大的机缘,妄图将它炼化为己用,简直是找死!”
江心质的眼中,
出一丝冷厉的杀意。
“我需要你的力量。”他看着江玉,目光灼灼,“你
上的法相,是唯一有可能在‘它’彻底失控前,将其彻底摧毁的。”
“好!”江玉听到自己斩钉截铁的声音,“我跟你合作!”
“但是,我有个条件!”江玉话锋一转,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在祠堂内的江天海
上,“我要他死!现在!立刻!
上!”
江玉要用江天海的命来祭奠死去的家人,也要用他的血来验证江心质的“诚意”!
江心质深深地看了江玉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的果决。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笑了。
“如你所愿。”
他话音未落,
形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九曲黄河阵的黑色光幕之前。他并指如剑,对着那
光溢彩的阵法光幕,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他指尖所
之
,那坚不可摧的光幕,就像被烧红的烙铁
穿的薄冰,无声无息地
化开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
口。
“江天海,你的死期到了。”
江心质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的审判,清晰地传入阵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阵法内的江天海等人,脸色瞬间煞白。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被誉为江家最强守护大阵的九曲黄河阵,为什么在这个病秧子家主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