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窗帘也是沉稳的灰色调。
外面有人。
鬓发被光线勾勒得
茸茸的,手指还悬在半空,像是随时会再敲下来。
结不自觉地轻轻动了一下。
作业本和试卷在书桌上摊开的瞬间,夹在里面的那张物理小测轻飘飘地
了出来,掉在地板上。
梁妤书挑了挑眉,在他仍未消散的惊讶注视下,又一次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玻璃。
微凉的晨风立刻带着她的气息,一同钻了进来。
此刻,她慢吞吞地嚼着包子,站在厨房窗边,看着外婆略显佝偻的
影慢慢走出单元门,才趿拉着棉拖鞋,晃回了自己卧室。
两声,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笃、笃、笃。
梁妤书握着一卷试题,踏进房间,鞋尖在门边的小块地毯上轻轻蹭了蹭。
刚才开门时灌进来的那点冷风早已被隔绝,密闭的室内安静下来,反而让那份微妙的不自在悄然蔓延开。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很清爽的洗衣
香气。深蓝色的床单铺得平整,被角折得方正。
周谨刚晨跑回来,额发还
漉漉地贴在
肤上,沁着薄汗。
梁妤书就站在玻璃门外,微微歪着
,嘴角噙着一点笑。
“随便坐。”他低声说着,视线掠过她,转
朝门外走去,“我去倒水。”
规律的三下,绝不是风
的,也不像是什么鸟雀不小心撞上来的。
“好呀,麻烦你啦。”梁妤书带笑的声音从
后传来,听起来已经自在得很,仿佛这是她自己的地盘。
“可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对面。
原木色的书桌紧靠窗边,上面除了台灯、笔筒和几本叠放整齐的书,几乎没别的东西。
刚脱下被汗浸得微
的运动服外套,忽然听见阳台的玻璃门被轻轻敲响了。
然后她三两口咽下手里剩下的包子,突然站起
,走到窗前,“唰”地一下,把厚重的遮光窗帘整个拉开了。
周谨站在门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门把手。
书架上的教辅资料按照科目和年级排列整齐。她的目光掠过书桌,最后停在微微敞开的衣柜上,里面挂着两排颜色素净的衬衫和外套。
周谨像是被这声音敲醒了,这才回过神,连忙伸手拨开内侧的金属锁扣,“咔哒”一声轻响,将玻璃门向内拉开了一
。
等他端着水杯再回来时,梁妤书已经在他那张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书桌前坐下了。
明亮的,有些晃眼的晨光瞬间涌了进来。
“你——”他怔在原地,望着玻璃门外那张笑意盈盈,甚至带着点小小得意的脸,一时忘了后面该说什么。
周谨脚步微微一顿,没回
,径直走了出去。
他动作一顿,迅速把脱到一半的袖子拉回肩上,草草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走到窗前,“唰”地一声将遮光帘整个拉开。
阳光顷刻间泼了满室,微尘在明亮的光
里飞舞。书桌上轻薄的试卷被照得几乎透明,连纸张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我可以进吗?”
推门时,他下意识地把挡在门边的绿萝往旁边挪了挪:“进来吧。”
周谨的视线下意识地越过她的肩膀,落向那
将两个阳台隔开的空隙。楼与楼之间,只有空
的风穿过去。
梁妤书弯腰捡起来,盯着卷
上那个鲜红的分数,看了足足两秒。
隔着两栋楼之间那方狭窄的天地,对面阳台的玻璃门紧闭着,映着初升的朝阳。
“咚、咚。”
这是一间典型的男生卧室,但出乎意料的整洁,没有想象中的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