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妤书这才慢悠悠地直起，收回探寻的目光，轻轻应：“那好吧。”

        收拾妥当，她又裹上一件厚实的羽绒服，这才推门而出。

        那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圆。随着笔尖划动，手背上的络微微凸显，透着一种沉静的力量感。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张一开一合的上，饱满的线泛着自然的红，像是一种无声的撒。

        她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他的轮廓，那影像如此真切，竟让他生出几分想要退却的冲动。

        周谨事先已过一遍，梁妤书手指点到哪题，他便一边讲解，一边在草稿纸上写下步骤。

        梁妤书望着他，忽然伸手搭在他椅子的扶手上，向前倾过子。两人之间的距离倏然拉近。

        “讲完了。”周谨的声音轻得像羽落在地上。

        衣料宽松，随着她弯腰蹲下的动作，领口不自觉地敞开，半边春色若隐若现，再往下一点，那白的沟便要呼之出。

        窗外的风声在这一刻仿佛被隔绝，变得遥远而模糊。

        周谨侧让出通：“进来吧，外面冷。”

        梁妤书忽然就笑了。

        梁妤书单手托着腮，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越是靠近他，心里那说不清不明的兴趣就越是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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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它备好的新花盆还没送到，那株小橘树便暂时孤零零地待在墙角。

        有过上次的经历，他讲得从容了些，声音却仍带着特有的清冷，像一缓缓动的山涧溪水。

        “我教你。”他说。

        “你都写完了？”她忽然转过，眼睛亮亮地望向他，“那我直接抄你的好不好？”

        梁妤书站起，朝周谨浅浅一笑：“来找你问几题，方便吗？”

        纸上的解题步骤已然写完，周谨垂眸看她，直到她那双毫不避讳的笑眼直直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目光顺着他的腕骨向上攀移，掠过那随着吞咽轻轻动的结，最终，毫无预兆地撞进了周谨骤然抬起的眼眸里。

        微微侧，弯腰抬臂间，前的曲线随之轻颤，仿佛水波漾，背心领口，一点红樱若隐若现。

        阳台的玻璃门被轻轻叩响时，周谨已经像习惯了一样，起走过去开门。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书写动作，梁妤书却没来由地生出一个念，她想看看，这只手被自己紧紧握住时，会是什么模样。

        门推开，他看见梁妤书正蹲在门外，手指轻轻碰着墙角那株才冒了点新绿的橘子树苗，那是他前两天路过花鸟市场时，不知怎么就买回来的。

        少年越是端方自持，她心底那点顽劣的心思就越是躁动难安。

        他移开视线，目光落回被她手肘压着的那片草稿纸上。

        梁妤书很满意，随手套上那件买大了一号的纽扣V领家居服。

        “写得完。”周谨定了定神，翻开她带来的试题册，语气平稳，“我教你，就能写完。”

        镜中少女着白色背心，形匀称，饱满的脯将布料撑起，勾勒出漂亮的弧度。

        梁妤书的视线落在书桌上摊开的习题册，正是今天老师布置的作业。她随手翻动纸页，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可是题好多哦，”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耍赖的意味，“写不完怎么办？”

        周谨将门关严，顺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低沉的运行声响起，意渐渐弥散，驱走了从门钻进来的寒气。

        天色沉得厉害，北风卷着枯叶，不时叩响玻璃门。

        她缓缓向前倾，整个人趴在了桌面上，视线紧紧追随着他在纸间移动的手。

        气息相近，周谨隐约嗅到她齿间清甜的苹果香。

        周谨将书桌旁的另一张椅子搬过来坐下。上次梁妤书来时，这张椅子还靠在他的床尾。

        他退了半步，她便自然地靠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