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的外婆也跟着周敞进了厨房帮忙。

        客厅里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周谨端了杯水走过来。递水时，梁妤书见他指关节有些发红，像是刚在冷水里洗过什么东西。

        “先喝点水。”他声音不高。

        “谢谢。”梁妤书接过杯子时，指尖小心翼翼地绕开了他可能碰到的地方。

        她低小口喝着水，余光瞥见周谨默默走到了斜对面，在那张离她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电视里正播放着天气预报，女主播清脆的声音填补着客厅里微妙的寂静。

        外婆端着菜筐从厨房出来，瞧见梁妤书正垂眼盯着暗沉的手机屏幕，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睛不要啦？就知看手机。”

        周敞端着果盘走过来，新鲜的草莓上还挂着水珠：“先吃点水果垫垫。我们家周谨啊，子闷，不爱说话，书书你平时要多带着他一点。”

        “周谨多稳重懂事，”外婆笑着接话，“书书你才该多跟人家学学。”

        “书书这样活泼就很好，我特别喜欢。”

        周敞转朝儿子招招手，“小谨，你之前不是新买了游戏吗？开饭还得等一会儿，带书书去你房间玩会儿吧。”

        周谨闻言抬起，看向梁妤书，却发现她正心无旁骛地用指尖挑着一颗草莓上的籽。

        他站起，走到她面前，“我新买了游戏，你要不要……”

        “好啊。”梁妤书没等他说完便应了下来，随即仰起脸对周敞出一个乖巧的笑，“谢谢阿姨。”

        她起往房间方向走去，却在走廊上忽然停住脚步，转过看向跟在后的周谨，轻咳了一声：“带路吧。”

        说话间，她的目光有些心虚地快速扫过客厅里的周敞。

        在长辈眼里，她今天是“第一次”来周家客，理应不知周谨的房间位置才对。

        周谨微怔，随即点了点：“跟我来。”

        房门在后轻轻合拢，将客厅里的灯光与长辈的视线一同隔绝在外。

        梁妤书的目光落在书桌前那两个并排放置的座位上，昨日的记忆片段瞬间涌上心。

        她下意识地别过脸，视线转而投向周谨忙碌的背影。

        周谨正拆开新游戏的包装，动作熟练地将卡带插入主机。

        他转过，将一个手柄递向她：“试试这个，看会不会喜欢。”

        梁妤书垂下眼帘接过手柄，指尖在冰凉的按键上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

        “随便坐。”

        周谨话音刚落，便看见梁妤书径直走向他的床边，坐了下来。

        她坐下后才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抬起看着他问：“外套有点脏，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周谨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