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待你不薄吧？”

        “如今，臣和殿下才算一条船上的人了。”

        我又转了转刀柄，上面的血还未冷。

        “假借皇妹之手……那个村民也是你的人？”

        想让我去柳州吗？

        窗外的风还是刺骨，窗外的雪却又化了几分。窗内的人一个山盟海誓，一个捉摸不透心思。

        “哦？哪来的危机？”

        “臣……臣……”

        这招叫什么来的，请君入瓮？

        我有些好笑，，“只许你瞒我三分，不许我骗你五分了？施大人真是为柳州煞费苦心啊。”

        她的心口绽放出了红梅。

        我将刀抛给她，她仓促接下，血沾上了她的官服。

        38.

        解释的话啊，说给鬼听去吧。

        施君明不卑不亢地回复着我的讥讽。

        我轻笑。

        施君明敛住眼中的光，拂衣而跪，双手捧住那镶满宝石的匕首，低俯首，铿锵，“若殿下能解柳州之困，臣愿为殿下肝脑涂地，结草衔环。”

        “殿下……”一个影从暗走出。

        “若本不愿，你又何以本入局呢？本不喜算计，人心隔肚，猜来猜去又有何滋味呢？”

        她跟了我三四年吧，我将她从小吏一步步提到如今的位置。她出生没那么好，但祖上也曾出过几个翰林，到她这代算是落魄了。

        当真是天生适合官海沉浮的人啊。

        “只是臣老家与她相近罢了，算不上什么很熟悉的人。只是从旁稍加提点……并非是为了算计殿下，让殿下深陷危机。”

，毕竟和我目的不谋而合。我大概能想象到某时某日某刻，我的皇妹救了她。据一些不知名情绪，从此对她死心塌地。也可能不是死心塌地，只是她带了一个火折子，刚好就点燃了这捧火。

        “赏你了。”

        “臣实在不知殿下究竟是何打算只能出此下策殿下去柳州。柳州与京城相隔甚远，若殿下只一味蜗居京城，难以成就大事。”

        当然，现在很多要重新计划了。

        我把玩着西域的贡品――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刀刃在雪光里又多了一分寒。

        “人口拐卖？”

        不过是怎么绕过我的探子放了一个自己人来当这场戏的主角的呢？好难猜啊――回去又要钉子了。

        很顺利的就领了一个去柳州的差事，虽然没有什么油水，但还是很希望柳州有油水的人可以好好给我机会呢。

        鸿门宴估计早就上日程了吧。

        “是……”她瞪大眼睛直直盯着我。

        “施大人好手段啊，既得利用皇妹的暗探，又要拉本入局，还要揣度人心。这一步步算的……很累吧？”

        比如……

        “施卿，算孤与你，坦诚相见。”

        “柳州……不止寒那么简单……”她顿了顿，像是不知是否还应该说下去。

        我只是冷冷地打量着她，再看着倒地的尸，有些想笑。好一个进退有度的施君明啊，此情此景，都如此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