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我是男人。”杨晋言死死攥着拳，试图用冷静将话题拉回正轨，“可你是女孩子，芸芸。这个世界对女的评价标准从来都是更苛刻，你这样自毁名声，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她正在失去对哥哥的独享权。

        “女孩子？”她的言辞更为激烈，“哥，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还要用那套腐朽的贞观来绑架我吗？”

        带着满的酒气，她闯进了他的卧室，一倒在他的床上。那种属于杨晋言的、秩序井然的香气瞬间包围了她。与在酒吧经历的那些浑浊糟糕的气味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当她回到公寓时，室内漆黑一片，杨晋言还没有回来。

        “安全？还是为了满足你那点高高在上的，属于兄长的控制？”芸芸步步紧，言语如连珠炮般炸裂，“这些所谓的‘为我好’、‘不一样’，不就是你们父权社会赋予的枷锁吗？你们制定规矩，划分&039;好女孩&039;和&039;烂货&

        那半年里，芸芸陷入一种恶循环，她频繁地更换暧昧对象，却又迅速在那些幼稚、平庸的男生们上感到绝望。

        当杨晋言推开门，看到杨芸芸衣衫不整地倒在他的床上，空气在那一秒彻底凝固。他的脸色从错愕瞬间变得铁青。

        这种情况在那个凛冽的冬天达到了峰。她失恋、买醉、昼夜颠倒，像一块拒绝干透的腐木。由于厌恶家里的教，她变本加厉地赖在杨晋言大学期间在外租住的单公寓里。

        杨芸芸紧紧攥着那件衬衫，指甲陷进掌心。她冷眼看着杨晋言，看着同样一酒气却仿佛站在德高地上的男人，心里那颗藏了许久的、阴暗的种子破土而出。

        甚至，她觉得自己也是参与塑造杨晋言的一环，他在外人面前那份无可挑剔的待人接物，难没有她这个“麻烦妹妹”多年磨砺出的功劳吗？

        那上面带着淡淡的冷杉香气，和独属于他的、干净的味。她躺在他的私人领地里，感受着他的气息把自己包裹，她把脸深深埋进柔的布料里，任由手指入裙底。

        “杨芸芸，你在干什么？”杨晋言的声音在发抖，那是极度愤怒下的生理反应。

        那天深夜，芸芸从一场索然无趣的酒局中抽。她独自站在街角，任由寒风肆意拉扯着裙摆。裙子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出门前心描摹的妆容在路灯下依旧完美，可她引以为傲的容貌、风趣、教养，在今晚却一无所获。

        “你又不是男，难看不懂吗？”她索松开了衬衫，任由它褶皱地堆叠在间。她双手向后撑在床单上，微微后仰，这个姿势让她的曲线呈现出一种献祭般的挑衅。她仰起脸，因为酒意而迷离的眼神透着恶意，“我在用你的衣服自啊，哥哥。”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喝酒、鬼混，甚至躲在别人的卧室里这种……你还有没有羞耻心？出去。”杨晋言死死盯着她，每一个字都像从牙里磨出来的，“现在，立刻，出我的房间。”

        她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放松，紧接着，一阵报复的快感涌上心。她伸手扯下椅背上那件他还没来得及洗的衬衫。

        直到门锁转动声突兀地响起。

        “你当模范生当上瘾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演什么？同样的事，你就是正常社交，我就是自甘堕落。我真的很好奇，你既然这么看不上我交往的那些男的，那你夜不归宿，陪的又是什么货色？”

        凭什么？凭什么她遇到的人都那么弱智、无聊、土气且教条？而在这个世界上，却有不止一个女人，可以理所当然地幻想拥有杨晋言这样的男人？

        这种死寂让一种极度的不平衡在她心底烧成了一把无名火。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为了你的安全……”

        她厌恶地拒绝了那些男孩送她回家的请求，宁愿一个人在风里冻得发抖。酒让她的心理防线变得极度脆弱，她疯狂地想找个肩膀靠一下――最好那个男人有着厚实温热的膛，散发着迷人且高级的香气；她不会在酒酣耳热时冒出几句下的荤段子，不会想蹭她的卡座白嫖她买单的酒水和果盘，更不会在其他异面前，带着某种油腻的占有，将手搭在她的腰上。

的恐慌终于演变成了实质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