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待着无聊死了，爸妈还时不时来视察，你倒好，请都请不来。”芸芸托着腮，有些委屈，“再住几天，我就要出院回去了。”

        杨晋言的表情瞬间僵死在脸上。

        “想不想抱一下？”她把孩子往他怀里送了送。

        “她才多大，现在就能叫上了？”杨晋言觉得她的异想天开有些荒谬。

        从遗传学的角度，和Y染色有关的遗传疾病更容易在男孩上表现出来。而女孩有两条X染色，即便其中一条承载了某些缺陷，另一条还可以提供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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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没什么，哥哥。”芸芸看着他那副惊惧的样子，倾过去，在他在那抹僵的嘴角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字典里不可能没有这个称呼。你要学会……脱。”

        “如果是个儿子就好了。”芸芸坐到一旁，顺手剥开一个橘子，清香的果味瞬间冲淡了屋子里的腥气。

        芸芸走出来，刚好撞见这极讽刺感的一幕。

        芸芸说着，整个人粘了过来，宝宝的视线立刻随之移动，咧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开心的笑。

        他心里这样想着，并没有说出来。

        “叫――爸――爸。”

        “别瞎折腾。”杨晋言皱眉，“回家去。我会去看你的。”

        “是吗？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儿子。”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

        “那就回家住，家里宽敞，也有人照顾。”

        “我才不信呢。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杨晋言沉默着，依旧保持着一种戒备的僵，但他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切……我是说，如果是儿子，那样就多了一个男人和你一起爱我、保护我了。”芸芸掰下一橘子进他嘴里，指尖故意在他上逗留了一瞬，“现在好了，多了一个跟我‘争’的。”

        “那样你就可以用你那套‘女权主义’来教训我了？告诉我真正的‘传宗接代’不是男而是女？”杨晋言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团，语气难得带了一丝松动。

。他的猛地僵了一下，伸在半空的手指蜷缩起来，却怎么也无法出那个代表“亲情”的拥抱动作。

        “叫妈妈。”芸芸逗弄着孩子。

        “女儿很好……更好。”杨晋言低声说。

        杨晋言感觉背脊有一层冷汗渗了出来。他低，怀里的宝宝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得惊人。她似乎听懂了那个指令，无声地张了张嘴，在那张酷似他们兄妹眉眼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最纯真、也最令人战栗的笑容。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方才那紧绷的寒意逐渐散去。

        芸芸没理会他，转而盯着孩子，又指了指杨晋言，轻快地吐出两个字：

        “我不想回去。那离你太远了。”芸芸凑近他，眼睛里闪烁着狡黠又热烈的光，“要不，你在你们小区给我找套房子？到时候我让妈过来陪我，你下班走两步就能看到我了。”

        杨晋言嚼着那酸甜的橘子，苦涩却从间蔓延开。他看着怀里的小女孩，心底那个巨大的空在隐隐作痛：她以后会像芸芸吗？他到底要怎么，才能确保这个孩子不重蹈他们的覆辙？

        “我来吧，”她极为自然地走过去，从月嫂怀里接过孩子，“阿姨，你先下去帮我买点东西，单子我发你微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