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他看清了，眼前这个女人满脸怒容，本不是王雨纯。

        他再看看这房间奢华的装潢，以及窗外飞速倒退的蔚蓝云海，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火辣辣的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饮不知味，意识很快就被酒和心碎麻痹得七荤八素。

        灵舟底层的大殿内，热闹非凡。

        正当他心中暗自庆幸时，一熟悉又陌生的影，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闯入了他的视线。

        他连声着歉，嘴巴笨拙，女人的辱骂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一眼望去，全是着华贵法袍的男女修士，个个修为高深，气息强大，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上修真者的傲慢。

        混乱中，他隐约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冰冷的“雨纯”。

        暮色已深，他坐在冰冷的甲板上，着高空凛冽的罡风，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可转念一想，她毕竟是与自己有过山盟海誓的妻子，是女儿的母亲。

        “啪！”

        当他抵达时，那艘名为“沧海龙舟”的巨大灵舟正静静悬浮于云海之上。

        她和那个男人从甲板上走进来，嘴角的微笑，不再是平日里那清冷的敷衍，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柔媚入骨的浅笑。

        ……  第二天，陈博是被一阵裂的痛生生扎醒的。

        这或许……真的只是逢场作戏？

        他再也待不下去，只能颓然离场。

        他猛地坐起，发现自己正光着躺在一张陌生的云床上。

暮色渐，他将女儿托付给隔府的虞娘师娘照看，换上那屈辱的杂役袍，上面，匆匆赶往天衍宗的浮空码。

        她化了淡妆，穿着一月白色的曳地包长裙法袍，将那成熟诱人的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光鲜亮丽的一幕，深深刺伤了他的眼，烂了他的心。

        她美得让他自卑，美得让他羞愧。

        他四搜寻着王雨纯的影，却没有看到。

        他终于确定，自己上那绿油油的帽子，已经得结结实实。

        他抓住了一个穿着相似长裙的女人，向她哭着表白：

        他装作工作人员，轻易便混了进去。

        陈博混在人群中，卑微得像一粒尘埃。

        是王雨纯。

        那人上散发出的气息格外熟悉，带着一侵略的幽香，与他初次遇见姬瑶时闻到的味一模一样。

        那一刻，陈博感觉自己的心，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彻底砸碎了。

        而她边的男人，一玄黑蟒纹袍，形，面容俊美邪异，正是那日在水镜中一闪而过的夫――玄宸！

        一声清脆刺耳的巴掌声响起。

        随即，他感觉自己被人像提小鸡一样扛了起来。

        他顺手从一个侍从的托盘里拿了两壶灵酒，独自一人来到空无一人的甲板上。

        “哪里来的疯狗！喝醉了就一边去，敢在这里占老娘的便宜！你们天衍宗的杂役就是这种货色？”

        “雨纯……我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你的……求你别让别的男人你的子……”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神仙眷侣。

        舟由万年龙骨打造，通覆盖着光溢彩的鳞片法阵，其奢华与气派，让他这个穷酸散修自惭形秽。

        他拼命地在心里安自己，可那强烈的违和感，那扎心的画面，让他几乎不过气来。

        地上，他那灰色的杂役袍，和一件黑色的、布料少得可怜的女人劲装凌乱地纠缠在一起。

        周围的修士们，都用赞许和艳羡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侣。

        他昨晚……是不是了什么不该的事情？

        为了菁菁，她理应不会出对不起这个家的事情。

        迷糊中，他仿佛离开了甲板，红着眼睛在人群中到寻找那抹白色的影。